慕容垂骑着垂缰,风驰电掣地赶到了平城,由于昨天美美休息了一晚,还和翟青他们和解了,还认识了自己的又一个儿子慕容龙。因此体力充沛,心情也好,一口气就到了平城。只是在路上想起了贺心兰,心中不免又有点痛苦起来,想到她被拓跋臣蹂躏的样子,慕容垂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当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还算是男人吗,只是他不知道,后面他还会经历更多。
因为拓跋犍带了几万士兵,匆匆撤回了平城,所以城外格外混乱,而且平城还不是代国都城,管理也没那么严,所以慕容垂就偷了一套代国士兵的衣服,偷偷混进了城。
进来一看,果然平城比盛乐大了不少,毕竟这城更靠南面,冬天也更温暖一点,再加上靠近敕勒川和蓟城一带,所以来往的客商也不少,怪不得拓跋犍这个老狐狸一直想迁都平城啊。
慕容垂刚进了平城找了个简单的客栈住下,这时天色已晚,就听士兵沿路在喊宵禁,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在城中走动,就怕有燕国奸细给混了进来。
慕容垂心想宵禁也好,正好先在客栈休息,等晚上了再想办法出去打探,不知道他们盛乐的人来了没有,高弼后面的计策施行了下去没有。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慕容垂悄悄地穿上了夜行服,怕被人发现于是蒙上了面,然后出了客栈,一路往代王的行宫慢慢潜伏过去。
只见一路上看守还不少,都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慕容垂还奇怪呢,为啥今天晚上看守这么严,毕竟慕容恪现在还没有来进攻平城,不用搞那么紧张吧。慕容垂心想。
到了代王行宫,毕竟不是正式的代王的王宫,比较简陋,慕容垂悄悄摸了进去,只见大堂里灯火通明,拓跋犍坐在中间,怒目圆睁,堂下跪着一人正是拓跋臣,四周还散站着他的其他儿子,只是没看到高弼,贺心兰她们。
只听拓跋臣还在哭诉“父王,儿臣只是一时没控制住,关键还是她们姐妹俩自己主动勾引我的,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们代国本来就有这个传统,兄终及弟,父终及子,这不都是很正常的嘛”
拓跋犍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不少边咳嗽边训斥道“好你这个逆子,你还没当上世子就惦记着为父的爱妃了对吧,不错,我们代国王室父终及子,男女之间是有些混乱的,但那也是给世子,给继任代王准备的,为了扩大我们拓跋氏的人丁,也不是给你这个毫无出息的儿子准备的”
“切,那贺心兰不也是我先去的王兄的妻子,不照样被你抢了,父王我和你不也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现在还来说我什么”
“好啊你这逆子还不思悔改”说着拓跋犍举起拐杖劈头盖脸朝拓跋臣打来,大家赶忙上前劝阻。
“父王,贺心兰只不过是残花败柳,父王如此为了她,而责罚臣弟,不免有些偏颇了吧”这时,久没有发言一脸阴沉的拓跋君站了出来。
“依儿臣之计,不如就将贺心兰赐予臣弟,这样贺夫人也不会遭人非议,同时也免了臣弟的过失,这样臣弟当会痛改前非,为父王为国家尽心办事,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慕容垂也觉得拓跋臣的这个提议合乎人伦符合世理,只是感觉有点奇怪好像和当初商议的计策不大一样。
“拓跋君,你是我的长子,虽然是庶子,但是为父还是很看重你的,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辅佐你弟弟登基”
“哼,父王,你有那么多成年的儿子你不立,为啥偏偏看中那个最小的,而且是不明不白来的拓跋珪,我们众兄弟不服”
“对,不服”大家吵吵闹闹的,非要拓跋犍给个说法,当然其中也有拓跋君串联的作用,连拓跋臣也站了起来,大吵大嚷“我拓跋臣自知没这个天分当世子,我也认了,不过让那个贱小子当世子当代王,我不服,大哥当世子,我们才认”
好啊,说是来准备迁都事情,和押送拓跋臣来请罪,实际都是假的,是来逼宫的吧,拓跋犍气的浑身发抖,喝问大家。为什么要立拓跋珪,好,我来告诉你们。
“拓跋珪从小就聪明好学,心质纯正,比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人好不知道多少,你们一个个心怀不轨,个个都想争世子做代王,代国要是到你们手上那就完了”
“拓跋珪那么小,他怎么能做世子做代王,这乱世之中他怎么能带领我们代国,父王还是偏心”拓跋君不死心,还在煽动众位弟弟搞串联,妄图逼拓跋犍就范。
看到这里,慕容垂也有点不忍心了,虽然拓跋犍是作恶多端自寻死路,不过看到他有那么多儿子,竟然都没有一个要帮他的,还在步步紧逼,慕容垂也只能感叹天道轮回,苍天饶过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拓跋犍看到这逼宫场景,也不由地咳嗽连连“你们这群逆子,真的要活活逼死你们父亲不成”
慕容垂在暗处也是不忍直视,他现在要是想出手,必然能救任何一方,可是高弼的计策就是让他们两方两败俱伤,眼看计策将成,慕容垂只能原地不动坐山观虎斗了。
突然,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爹爹别怕,珪儿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