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陈默没有半点犹豫。
玉佩骤然滚烫,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鲁智深身上原本黯淡的气势陡然攀升,仿佛被点燃的战意让他的身形都拔高了几分。
"检测到忠义点消耗15点,战力临时提升至满值,持续时间一炷香。"
"贤弟稳住,看洒家取这狗贼首级!"
鲁智深爆喝一声,禅杖抡圆了砸向张黑头。这一杖重若千钧,带着破空的尖啸,张黑头慌忙举刀格挡,火星四溅之下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他娘的,这秃驴怎么忽然变猛了!"张黑头心头大骇,连退数步。
陈默没工夫看热闹。他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密林边缘有一道斜坡,坡下灌木丛生,再往前是条干涸的浅沟。这地形不复杂,但足够做文章。
"师父,把他往左边引!"
鲁智深不明所以,但他信陈默,二话不说禅杖横扫,逼得张黑头往左侧移动。
陈默挣扎着蹲下身,抓起一把干枯的落叶扬在斜坡上,又摸到几块拳头大的石头,咬牙往坡底滚了几块。动作不大,却刚好能掩盖声响。
"继续往左压!"他低声喊道。
张黑头越打越心惊。方才这秃驴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怎么眨眼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每一杖砸下来都震得他虎口开裂,照这样下去自己撑不过十合。
"给老子围上来!"
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命令外围的骑兵增援。
火把光晃动,几骑喽啰翻身下马,举着刀往林子里冲。
陈默眼神一冷。他等的就是这个。
"师父,往坡上退!"
鲁智深会意,禅杖一横将张黑头逼退三步,转身就往斜坡上跃。他人高马大,几步便蹿到了坡顶,禅杖往地上一杵,转身盯着追上来的敌人。
张黑头哪肯放过这个机会,提刀就追。
林外几个喽啰也跟着往坡上冲,火光照亮了他们狰狞的脸。
"现在!"
陈默猛地扬起早就攥在手里的一把碎石,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喽啰面门。那人眼睛被迷,下意识抬手去挡,脚下一空——
斜坡中段被他自己踩塌了一块。
这是陈默提前制造的陷阱。他用石头砸松了浮土,又用落叶掩盖,此刻那几个喽啰一踏上来,浮土连同碎石哗啦啦往下泻,顿时乱了阵脚。
"什么鬼东西——"
"救命!我踩空了!"
惨叫声中,三个喽啰滚成一团往下滚,撞进灌木丛里动弹不得。
张黑头脚下一滞,险些也跟着滑下去。他死死抓住一棵小树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那秃驴已经站在坡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月光从鲁智深身后洒下,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尊铁铸的金刚。
"张黑头,洒家敬你是条汉子,给你指条明路。"鲁智深声如洪钟,"放下兵器,滚回去告诉你们大寨主,黑风寨的兄弟今日借你人头一用。若识相,洒家饶你一命。"
"放屁!"张黑头啐了一口,"就凭你们两个残废,也配——"
话没说完,鲁智深已经动了。
禅杖呼啸着砸下来,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张黑头举刀硬挡,只听"咔嚓"一声,长刀断成两截,杖头余势不减,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震得泥土飞溅。
"可惜。"鲁智深摇摇头,"洒家本想留你条活路。"
张黑头后背冒出冷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秃驴的战力居然恐怖至此。方才那一下若是砸实了,自己怕是要当场交代在这儿。
"撤!先撤!"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朝林外的骑兵挥手,"都给老子上!围死他!"
火把再次涌动,七八骑举着火把朝山坡冲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火光将鲁智深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陈默眯起眼睛。
七八骑不算多,但若是一起冲上来,鲁智深未必能全身而退。他现在的战力虽回到满值,可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
必须速战速决。
"师父,往右边闪!"
鲁智深听到喊声,身体本能地往右侧一滚。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支羽箭擦着他的发髻飞过,钉在身后树干上。
"有弓箭手!"陈默心头一紧。
他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密林边缘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搭弓瞄准第二支箭。
是张黑头手下的箭手。那家伙躲在暗处放冷箭,寻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可陈默注意到了。
他盯着那箭手的位置,快速计算距离和角度。三十步左右,视野受限,若是能制造点混乱——
"师父,那边!"
陈默猛地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向火把最亮的地方。
"砰!"
火把被打落在地,火星四溅,周围瞬间暗了几分。那个箭手被晃了眼,拉弓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空当,鲁智深已经暴起。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直直冲向那箭手藏身的位置。禅杖抡圆了砸下去,箭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砸飞出去,撞断了两棵手腕粗的小树。
"好!"陈默握紧拳头。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张黑头带着剩余的五六骑冲上了斜坡,火把照得整片林子亮如白昼。他们分散开来,从三个方向朝鲁智深逼近。
"秃驴受死!"
一个喽啰举刀砍来,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芒。鲁智深侧身避开,禅杖横扫,正中那人腰侧。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喽啰口喷鲜血,整个人被扫飞出去,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
但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同时杀到。
鲁智深禅杖挥舞如风,一杖一个,将冲上来的喽啰接连打落。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刚才那波爆发消耗太大,即便是满值战力也有些吃不消。
陈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不能干等着。
扫视四周,陈默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树上。树下堆着些枯枝败叶,再往前几步是个陡坎,若是从这儿滚下去,少说也得摔断腿。
干柴遇火,就是一把好戏。
他摸出怀里最后两块火石,咬牙往那堆枯叶上砸。火星溅落,干燥的落叶瞬间蹿起火苗,借着夜风迅速蔓延。
"着火了!"
"快救火!"
张黑头的手下顿时大乱。有人忙着救火,有人被火光照得睁不开眼,原本严整的包围圈眨眼间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陈默朝鲁智深喊道:"从那边走!"
鲁智深早就注意到了。他一把抓住陈默的衣领,将人往肩上一扛,踩着火焰的边缘冲了出去。
"想跑?"张黑头怒吼一声,提着断刀追了上来。
他本想围杀这两人,没想到反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先是陷阱,再是暗箭手被废,现在又放火烧山——这小子简直比山里的狐狸还狡猾。
"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拼命追赶,火光照得他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但他没注意到脚下的地形。
斜坡的尽头是一片碎石地,碎石上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落叶被刚才的火势烘烤得干燥发脆,人踩上去根本使不上力。
张黑头一脚踏上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什么——"
他想稳住身形,但脚下就像踩了油一般打滑。紧接着一个趔趄,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脑袋正正磕在坡底那块尖石上。
鲜血飞溅。
"张头!"
喽啰们惊呼出声,却没人敢上前。
火光中,张黑头的尸体软软地滑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陈默被鲁智深扛在肩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住了鲁智深的衣角。
"检测到击杀敌方头目,忠义点+50。"系统的声音响起。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五十点忠义点,够再召唤一位好汉了。
"撤。"
他低声说了一句。鲁智深二话不说,扛着他消失在夜色之中。
火势还在蔓延,喽啰们乱成一团,没人敢再追。等火光渐渐熄灭时,那两个身影早已消失在深山之中。
陈默趴在鲁智深肩上,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嘴角微微勾起。
张黑头死了,黑山军的追兵也散了。
他活下来了。
怀里那块玉佩渐渐冷却,但陈默知道,这只是开始。
系统还在,忠义点还在。
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