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街道,车鸣人声此起彼伏,而列季昂还困在自己的教堂里,念着那段可以宽恕一切的圣经。它闭上唇瓣,右手如同重患帕金森般颤抖不断,小拇指,无名指,中指,直到手指揉在一团攥成拳头,共五个数。它将视角转向绵软泡呼的被子,红星的刺绣烙印在边,共五个角。信徒扒开自己的衣服,婴儿吮吸着母乳,她有节拍地,有力度地,拍打着婴儿背部,童谣轻唱出:“亲爱的,你的蓝眼,你的黄发,你的血液,你的身份,是斯拉夫唯一的代表……”列季昂低声叹气起,它的身体无时无刻都在痛,肠子与绷带粘一块就像结痂与创口贴固在一起,就像一对美好的,永不分离的夫妻。斜方肌的断裂处,新的肌肉正慢嗦地生长。外面的光亮撬开门缝往里进,列季昂瘫软在床,脊椎是散掉的项链,脏器是包里的财物,血液是完美的信仰。一群觅食信仰的人前来,他们与妓女互相祝福,陆续地,好几名女士都抱着婴儿,男子有的十几岁,有的面扯老皮,有的胡茬满脸。推开门,脚步与光亮入侵,他们低头虔诚,婴儿摆放一排在床边,列季昂用指尖划过其中两个婴儿额头,年轻的男孩就将匕首举起,直插另外几个婴儿,尖锐的叫声刺入耳道,不过几秒便消失。哭咽提起,婴儿们被母亲们领走,教徒全都退出房间,一起安静了。它眯上眼,舌尖回荡着一股清香,是它的幻想,也是晚餐。
等到铃响,信徒拖着瓷盘前来,一个内脏取净的婴儿端上,生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细美的刀叉从信徒手中递给教主,列季昂坐在床上,腹部绷带向外溢,和在察尔革拉吃牛肉一样,分割小块。拇指和脚掌早被剁掉,完全不需操心,食用起来很方便。同样,信徒们把另外几个婴儿剁成丁,焯水,熬煮,加入调料,完美的杂烩汤勺勺舀出浇在米饭上。一匙又一匙,绵软的皮,鲜嫩且没有膻腥味。胸腔的肋骨被洁白的牙齿碾断,扒开眼皮,玻璃珠般晶亮的瞳孔与列季昂对视起,叉子细细往眼眶里探,晶体从膜内渗出咬住叉尖,手踝向外撇,银叉叮当磕地,列季昂坐在床上端着盘子左手拿刀,右手食指中指摩擦耳背,喉管唱出糊黏的声音,它的鼻腔深处粘膜破裂流出锈红,喉结上下移动,呼吸声变小。它像个痴呆,就坐在那,与婴儿对视。
“我在干什么…我…吃人做什么……”
“活……对。”
它把右手放下,拇指揉搓起被子,视角焊死在婴儿眼上,左手小幅度颤动。睫毛盖住地板的反光,黑色的头发压在肩上,两颗眼角痣若隐若现地尝到了咸,嘴角的疤,窟在脸上。苹果肌鼓起,唇瓣合拢两角向上呈现‘U’形。
门外信徒在低声请主,列季昂彷徨地看着门缝里印出的影子,它瞳孔上下移动。门锁、门缝、门锁、门缝……没有停歇地转换视角,左手松开,瓷盘倾倒向怀中,胸腔大开的婴儿侧躺列季昂怀中,多么像慈父抱着自己的孩子。门锁下掰,还是那个年轻的男孩,他身子一抽,与教主对视着。列季昂歪头盯着他,也不眨眼,就干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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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去了
周更~准备“这周在第六章后面添加剧情”➕“第八章更新”不会太久的😉😉已经更新了一点⑧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