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郗恢复回了往年的平静,空洞的眸底带了几分戾气,或者是绝望,他也不知道,这一切都太巧了。
落叶归根,他也只是暗了暗眸子。在认识闫冕之前,这一切本来和他互不相干的。
是闫冕带他开了眼界,是闫冕给了他新生的希望,也是闫冕给了他现在。
傅淮郗自嘲般笑了笑,用直抖的手撑起身子。他疼,哪里都疼。就他那身板早就受不住了。
坦言而论,八天前客船上闫冕的表情一定是他这辈子最难看的时刻。
傅淮郗没看到,他只记得前些年闫冕眼底的唾弃,朝廷满面尘灰的鄙视。
“知道他要害你,为什么不跑?”闫冕的声音很低,低到任何的声音都能将其盖过去,如果傅淮郗不仔细听也就听不到了。
傅淮郗吃了满嘴血,铁味逸散到口腔泛起一阵恶心,他用更小的声音回馈给闫冕:“那又怎样?我赌定他不会害我。”
“那梁茂山是什么原因?!是他那小畜生手贱还是你脚滑?”
“他不是畜生…”
闫冕最气的大概就是他这个临死都不忘维护自己认定良友的习性。
明明明脸贴着恶人标签,但傅淮郗宁要把标签撕掉重新定义。
“在你眼里只有我是畜生,其他都是大好人。”
傅淮郗就那一个,没有了。
坏了就没有了……
。
这是他自己选的,没人逼他。
傅淮郗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泪水泛着光,闫冕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他闭了闭眼,哑着声道:“帝君喜欢就好。”
“呵呵。”闫冕冷声笑了笑,半附着身看他,“你以为朕不敢是么。”
“是。”
不知道什么原因,傅淮郗在这一面特别有自信,可能闫冕对自己猎物的占有欲已经公之于众,所以这种事情只要在闫冕口中说出来就一定是假的。
没发热就好,这一经周折闫冕比谁都愁,傅淮郗不跑不知道,一跑就让他看出了他这个身份的重要。
闫冕转头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