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集 全营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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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1-1 石墙前 夜 外

[篝火照亮所有人的脸。]

搜救队长站在前面，再次说明撤离方案。

搜救队长：……船三天后返航。所有人，想走的都可以走。联合国会有安置。

他说完，退到一边。

所有人看着陈远。

陈远站起来。走到篝火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陈远：想走的，收拾东西，两天后上船。想留的，今晚到我这儿来说一声。

沉默。

有人大声问：老大你走不走？

所有人都看着他。篝火噼啪响了一声。

陈远沉默了几秒。

陈远：我地里的土豆快熟了。等收完再说。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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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1-2 土豆田 夜 外

[会散了。]

陈远真的去了土豆田。

蹲在地头。拨开叶片看块茎。手指摸了摸土里的土豆。

褐斑已被草木灰治住了。叶片绿得发亮。

产量比上季多三成。

苏晴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两个人很久没说话。就蹲在那里看土豆叶子在风里晃。

苏晴：你不是真的为了土豆。

陈远：嗯。

风吹过田垄。土豆叶子沙沙响。

苏晴：那你是为了什么？

陈远拔了一株土豆。块茎挂在根上，大大小小七八个。

陈远：这东西从一棵野生的变成现在这样。花了快一年。我想看看明年它能长多大。

他顿了顿。

陈远：也想看看这里明年是什么样。

苏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土豆。拍了拍上面的土。

苏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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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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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集 留下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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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2-1 洞穴内 深夜 内

[火堆旁就两个人。]

火星偶尔蹦出来，落在石地上，暗了。

陈远说：回去意味着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留下意味着继续活在自己亲手建的世界里。但和那边彻底割裂。

苏晴拨着火堆。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苏晴：我们在这里有用。

陈远点头。

苏晴：我不走。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没有犹豫。

陈远看着她。

苏晴没看他。继续拨火。

苏晴：你不用劝我。

陈远：我没打算劝你。

苏晴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陈远移开目光。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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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2-2 营地各处 日 外（蒙太奇）

[第二天。]

部分人决定离开。主要是上岛时间短的、身体弱的、或者外面有放不下的亲人。

一个年轻男人对陈远说：我妈还在外面。我得回去。

陈远点头：应该回去。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孩子太小了……岛上没有医院。

陈远：理解。

陈远没有挽留任何人。帮他们收拾行装。

给每个人备够路上吃的——熏肉、鱼干、干野菜饼。用树皮包好，麻绳捆紧。

一个人抱着他哭：你救了我的命。

陈远拍了拍那人的背。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陈远：是你自己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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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2-3 羊圈旁 日 外

[苏晴在羊圈旁。]

一个要走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她是纺织组的李秀兰。

李秀兰：苏姑娘……我……

苏晴站起来。

苏晴：你儿子还在外面等你。回去吧。

李秀兰眼眶红了：那些布……织了一半……

苏晴：我来织完。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李秀兰抱住苏晴。苏晴僵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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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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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集 留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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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3-1 石墙前 日 外

[超过一半的人决定留下。]

搜救队长拿着名单。挨个问原因。

老张蹲在地上。抓了一把土。

老张：这里有我的地。外面没有。

搜救队长记下来。问下一个。

王二柱耸了耸肩：习惯了。回去不知道干啥。

下一个。一对年轻夫妻。女人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女人：他不走我就不走。

男人：她不走我也不走。

搜救队长问到一个老人。

老人：我回去就是养老院。在这儿我还能磨土豆粉。有用。

问到赵彪。

赵彪憋了半天。脸上表情拧在一起。

赵彪：回去坐牢？

搜救队长愣了一下。

赵彪眼神躲开了：我在外面犯了事，有通缉令。回去就是自首。

搜救队长低头记了一笔。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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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3-2 铁匠铺 日 内

[搜救队长私下找陈远。]

搜救队长：外面有医院。有电。有热水澡。为什么不走？

陈远在淬火。嘶啦一声。白气冒上来。

他把锄头搁在铁砧上。

陈远：外面有的东西，我想要得花钱买。

他指了指水力锻锤坊方向。

陈远：那个东西，我用了条溪流和六天时间做出来。在外面我买不起。

搜救队长沉默了很久。

搜救队长：你是个疯子。

陈远说：可能吧。

嘴角有一丝不太像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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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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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集 苏晴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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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4-1 洞穴内 日 内

[苏晴一个人坐在洞穴里。]

她的手摸过石壁上的炭笔记号。

季节交替的记录。产量数据。人口名单。

手指一行一行摸过去。

画外音（苏晴）：两年零四个月。三季土豆。两季小麦。六十七个陶罐。二十三把铁刀。一个水轮。一艘船。

手指停在最下面一行——“苏晴”两个字。写得小小的。

画外音（苏晴）：在外面，我是一个普通的幸存者。没人在乎你会不会织网。没人在乎你会不会看盐池蒸发量。没人在乎你花了三个月改良的陶罐配方。

她拿起炭笔。在“苏晴”两个字旁边，又写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炭笔用力按下去。写得更大了些。

画外音（苏晴）：在这里，我是共同缔造者。

她放下炭笔。看着石壁上的字。

苏晴（低声）：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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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4-2 后山山崖 黄昏 外

[苏晴又坐在崖边。这次不是在纠结。]

她看着下面的营地。炊烟升起。有人在赶羊回圈。铁匠铺传来叮当声。

陈远走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苏晴：我想好了。

陈远：嗯。

苏晴：回去以后我是谁？一个普通幸存者。简历上一片空白。没有特长。没有用。

她转头看陈远。

苏晴：在这里，我是苏晴。管盐田的苏晴。改良陶罐的苏晴。织网做鞋的苏晴。

陈远：还有酿酒的苏晴。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晴：对。还有酿酒的苏晴。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苏晴：走吧。回去干活。明天有人要走，得给他们备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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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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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集 送别宴与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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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5-1 营地 夜 外

[离开前最后一晚。]

陈远把存着的果酒全拿出来。把所有好食物摆在那张矮桌上。

烤鱼堆成小山。熏肉切了满满一盆。土豆泥冒着热气。

所有人吃肉喝酒。

走的人和留的人互相拍肩膀。

一个要走的男人拍着老周的肩膀：老周，你的谷仓盖得真结实。

老周：你回来的时候还能用。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男人把脸别过去，擦了一下眼睛。

一个要留的女人对要走的李秀兰说：回去帮我们看看外面变成啥样了。

李秀兰笑着答应了。但笑完把脸别过去。

所有人都笑着笑着就不笑了。

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面。

陈远端着碗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举起碗。

陈远：不管走的还是留的。这两年多，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个营地。

他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陈远：走的一路平安。留的明天继续干活。

所有人举起碗。

碗碰在一起。果酒溅出来。

赵彪仰头灌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

赵彪：妈的，这酒还是淡。

旁边的人笑了。赵彪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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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5-2 营地 夜 外

[搜救队长最后一天考察。]

他走在营地各处。越看越心惊。

谷仓——容量按年储备量算。粮食堆到一半高。

灌溉渠——路线考虑地形测绘和落差。主渠分渠设计合理。

羊圈马厩——考虑采光通风。遮雨棚的角度都算过。

半山腰南坡——大树底下预留好了墓地。用石片围了一圈。还没有墓碑，但地已经平整好了。

搜救队长站在墓地处。看了很久。

他在正式报告中加了一句。

画外音（搜救队长）：遇难者群体已形成稳定自我治理结构。强制撤离或引发不必要心理创伤。

写完这一句。他把笔帽盖上。用力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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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5-3 海滩 日 外

[第三天清晨。]

离开的人登上搜救船。橡皮艇一批一批往母船上送人。

陈远站在海滩上。苏晴在旁边。留下的人站在身后。

船上的人朝岸上挥手。

岸上的人也朝船上挥手。

李秀兰在船上喊：苏姑娘！布织完了给我寄一块！

苏晴喊：寄不了！你回来拿！

李秀兰哭了。又笑了。

橡皮艇绞上母船。舷梯收起。汽笛响两声。

船转向。驶向深海。

苏晴抬手挥了一下。又放下。

她看着船越来越小。

陈远站在她旁边。没有挥手。但也没有走。

直到船消失在海天线。

陈远转过身。面对留下的十几个人。

陈远：回去干活。地里的土豆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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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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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集 土豆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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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6-1 海滩 日 外

[海面只剩渐渐消散的白色尾迹。]

陈远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迈步往回走。

所有人散去，回各自岗位。

赵彪带着狩猎队进了林子。老周扛着石锤走向建筑区。老张去了农田。

苏晴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海面。然后转身跟上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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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6-2 土豆田 日 外

[苏晴走进土豆田。]

她蹲下。拔起第一株。

九个块茎。最大的比拳头大。

两手都是泥。掂了掂。

苏晴：沉。

嘴角翘起来。

老张在旁边也拔了一株。七个。大小均匀。

老张：这季收成好。够吃到明年春天。

苏晴把最大的那个土豆举起来看了看。

苏晴（自语）：留种。这个一定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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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6-3 存储区 日 内

[搜救队留下的物资堆在洞穴一角。]

陈远蹲在地上清点。

药品。几盒抗生素、消毒水、绷带、止痛药。

工具书。农业种植手册、基础机械原理、急救指南。纸页崭新。

压缩饼干。几大箱。

手摇发电短波电台。一台。

陈远把电台搬出来。蹲在电台前。

摇了摇手柄。绿灯亮了。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他听了一会儿。放下耳机。

陈远：造一艘能远航的帆船。主动和外界建立联系。

他在地上摊开一张新树皮纸。开始画设计图。

苏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陈远画得很专注。线条一笔一笔拉出来。

苏晴：你以前画过图？

陈远头没抬：第一次。

苏晴蹲下来。看图纸上的线条。

苏晴：龙骨在这。肋骨间距多少？

陈远：还没算。

苏晴：那就现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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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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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集 岛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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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7-1 洞穴内 夜 内

[图纸完成。]

陈远在船首位置写下三个字——“岛上号”。

笔划很深。炭笔几乎刻进树皮纸里。

老周凑过来看。手指在图纸上比划。

老周：能浮吗？

陈远：能。

老周：能去哪儿？

陈远拿起炭笔。在地图上从岛的位置向外画一条线。

炭笔在纸上刮出嘶嘶声。

线延伸到一百海里外。

陈远：先试试到这儿。以后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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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7-2 全岛各处 日 外（蒙太奇）

[全岛动员造船。]

伐木组每天拖两根木材回来。拖木头的号子声从林子里传到营地。

嘿——呦——嘿——呦。

铁匠铺赶工打船钉铁件。叮当声从早响到晚。水轮带动铁锤，一下一下敲。

纺织组搓麻绳。麻线一捆一捆堆起来。

苏晴领人编织船帆。麻布一匹一匹从织机上下来。她把两匹布缝在一起，针脚密密麻麻。

陈远亲自负责龙骨肋骨加工。

每处榫接量三遍。

第一遍。皱眉。

第二遍。拿炭笔记下尺寸。

第三遍。点头。才下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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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7-3 造船台 日 外

[船体成型。]

苏晴蹲在船首木板前。用炭笔描“岛上号”三个字。

描完后拿起骨凿。

沿笔画刻进去。

刻一刀。吹一下木屑。再刻一刀。

三个字刻完。她站起来退后两步看。

陈远走过来。低头看那三个字。

苏晴：歪不歪？

陈远：不歪。

苏晴：那就好。刻歪了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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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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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集 下水与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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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8-1 海滩造船台 日 外

[风平浪静的早晨。]

所有人集合在造船台前。

陈远站在船头位置。

陈远：推。

所有人合力推船。肩膀抵着船身。脚蹬着沙子。

陈远喊号子：一、二、三——推！

船动了。一寸一寸滑下造船台。

船体入水的瞬间——所有人屏住呼吸。

浮起来了。

稳稳当当。

没有人欢呼。大家都还盯着船底，在等。

陈远上船。检查一圈。手沿着船壳摸过去，表情专注。在每一处接缝处停下来，用手摸，用眼看。

没有漏水。

他抬起头。

陈远：没问题。

岸上的人才开始欢呼。

赵彪用力拍了一下旁边的老周。老周被拍得踉跄了一步，然后笑了。

桅杆立起来。笔直。

帆升上去。海风一吹——鼓起来。

陈远驾船沿海岸线行驶。帆鼓满了风。船划开水面，留下白色尾迹。

一小时。安全返回。

下船时苏晴递上果酒。

陈远喝了一口。

笑了。

他很少笑。苏晴看着他愣了一下。

陈远：好船。

他把碗递给下一个上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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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8-2 洞穴内 夜 内

[短波电台亮着绿灯。]

苏晴戴着耳机，手拿炭笔，在本子上记录。

沙沙的电流声中，断续传出声音。

电台声：……太平洋航线气象预报……北纬十五度……东南风三到四级……

苏晴记录完。摘下耳机。

苏晴：附近有航线。我们能收到气象信息。

她翻到另一页。

苏晴：还有搜救队的私人问候。队长问我们还好不好。

陈远接过耳机戴上听了一会儿。

放下耳机。

陈远：回复。就说岛上号下水了。一切正常。

苏晴开始发报。手按在发报键上，一下一下。嘀嘀嗒嗒的声音在洞穴里回响。

发完。她把每条讯息抄在树皮纸上，钉在电台旁边木板上。

字迹工整。每条前面标了日期。

钉完最后一张。她退后看了一看。

苏晴：以后这些都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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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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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集 议事会与石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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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9-1 洞穴内 夜 内

[议事会。五个人围坐。]

陈远、苏晴、老周、赵彪、张广。

陈远把一卷树皮纸摊开在矮桌上。

部落守则从十五条修订到三十条。

陈远：新增第十五条——议事会由五人组成。两人固定，三人推选。

他指着纸上的条款一行一行往下说。

陈远：任期六个月。决策投票，多数通过。涉及全营重大事项，需开会讨论。

他放下树皮纸。

陈远：我不在的时候，规矩照样转。

苏晴抬头看他。

陈远继续说：从今天起，我只是议事会一员。和其他四人一样。投票决定。

赵彪愣了一下。

赵彪：你不当老大了？

陈远：规矩当老大。

众人沉默了几秒。

苏晴先开口：我同意。

老周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张广看了赵彪一眼。赵彪想了想。

赵彪：……同意。

陈远把守则推到桌子中间。

陈远：全票通过。明天抄到石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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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9-2 山崖上方 日 外

[营地最高处。山崖洞穴上方。]

建石堡。

石灰岩砌成。墙体厚度超过一米。两层楼高。

老周带人一块一块往上垒石头。石灰砂浆灌缝。

平顶上设烽火台。干柴堆在一旁，随时可以点燃。

石堡成型那天。所有人站在下面往上看。

陈远站在石堡前。

陈远：以后这就是议事厅和最后的避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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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49-3 石堡一楼 日 内

[苏晴在一楼墙上画画。]

她拿炭条一笔一笔画。

画得很慢。每一笔都仔细。

画面上——所有人刚上岛第一夜的样子。背靠背坐在石壁下。

每人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眼睛睁着等天亮。

火堆在旁边。火苗很小。但都挤在火旁边。

一共二十三个人。

她画完最后一笔。退后。

陈远走进来。站在画前。

看了很久。

久到苏晴回头看他。

陈远说：画得好。

声音比平时轻。

苏晴：我想把第一天记下来。不管以后过多少年，都别忘了我们是从哪儿开始的。

陈远又看了一会儿画。

然后伸手。用手指在画的下方空白处写了一个字——“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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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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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集 我们的与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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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0-1 石堡屋顶 黄昏 外

[陈远和苏晴站在石堡屋顶。]

俯瞰全岛。

农田规整如棋盘。土豆田刚收过，新翻的土是深褐色。小麦田绿油油一片。

谷仓堆满新粮。谷仓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堆到一半高的麻袋。

盐田在夕阳下闪白光。盐池一格一格，水面上结着盐霜。

羊圈里大羊带小羊吃草。小羊追着大羊的尾巴跑。

马厩里乌云低头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苍蝇。

陶窑冒青烟。苏晴新烧的一批陶罐还在窑里。

水力锻锤一下一下敲。叮。叮。叮。节奏均匀。

铁匠铺传出叮当声。有人在打新工具。

海湾停着岛上号。白色船帆收着，桅杆笔直。

苏晴看了很久没说话。

陈远说：是我们建的。

苏晴说：是我们的。

风吹过来。苏晴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苏晴：你还记得第一天吗？你在海滩上喊“想活的跟我进林子”，只有七个人跟上来。

陈远：嗯。

苏晴：现在我们有十五个人。

陈远：十五个人。一艘船。一条水渠。三十条规矩。一个岛。

苏晴：还有一季土豆要收。

陈远嘴角动了一下。

陈远：对。还有一季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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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0-2 营地各处 次日晨 外（蒙太奇）

[普通早晨。]

陈远早起。蹲在最后一垄土豆田里。拔一株起来。

抖掉泥土。块茎还小——差几天。

他重新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苏晴在晒盐池边记录蒸发量。在本子上写下一行数字。

她手腕上戴着新烧的玻璃珠子手链。抬手腕的时候珠子互相磕碰，发出细碎声响。她转了转手腕看珠子晃动。

然后继续记录。

老周扛着石锤往建筑区走。赵彪背着弓进了林子。老张在田边查看小麦抽穗情况。炊烟从各间屋子升起。

铁匠铺传来第一声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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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0-3 石堡屋顶 正午 日 外

[陈远和苏晴坐在石堡屋顶吃午饭。]

烤鱼。土豆泥。腌野菜。果酒。

苏晴歪头靠在陈远肩上。脑袋的重量压在他肩头。

苏晴：明天要做什么？

陈远嚼着土豆泥。想了想。

陈远：西边那片地还没开。东面林子可以探一探。船上帆绳该换新的了。

他转头看她。

陈远：你想做什么？

苏晴：想再种一棵苹果树。

她看着远处。

苏晴：野果树的枝条嫁接了五棵，活了三棵。明年可能挂果。如果能种活一棵苹果树，三年后就有苹果吃了。

陈远：那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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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0-4 石堡屋顶 日 外

[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阳光先照石堡屋顶。然后一寸一寸漫过去。

漫过农田。漫过盐田。漫过羊圈。漫过谷仓。

照亮整个山谷。

炊烟升起。十几道白烟在晨光里往上飘。

铁匠铺传来第一声锤响。叮。叮。叮。

远处海面上——有船朝这边驶来。

定期补给船。和搜救队约好的，每三个月来一次。

船快靠岸了。

陈远站在山崖边。手里捧着苏晴递来的热水。

他喝完水。把碗搁在石墙上。

转身往山下走。

路过土豆田时脚步顿了一下。弯腰拔一株看看块茎大小。

还差几天。

他重新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再过几天这批土豆就能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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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50-5 海滩 日 外

[陈远走到海滩。]

补给船正在靠岸。船长站在船头，朝岸上挥手。

陈远抬手回了一下。

船长喊：这次给你们带了苹果树苗！

苏晴刚好走到海滩。听见这话。

她愣住了。

然后笑起来。笑出声的那种。眼角有细纹。

苏晴转头看陈远。

苏晴：苹果树来了。

陈远：嗯。

苏晴：我去拿铁锹。

她转身往工具棚跑。脚步很快。

陈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海滩上，补给船的跳板正在往下放。

浪花拍岸。海鸟从头顶飞过。

远处山谷里。炊烟还在一道一道地升。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