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这一境界的最好方式,就是忘掉恐惧,当敌人的攻击如约而至我们不要只想着被动防守,而要有计谋有策略地进攻,当然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思考,这就需要你长期的训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富民对着张恒是一阵又一阵的轮番进攻,哪怕张恒早有预料也会被王富民的这些攻击下意识地进行防守。
这样违背本能而做出来的进攻对于一个人来说是艰难的抉择。
他看着王富民的拳头在他眼前放大,内心处的恐惧还是将他席卷。
他常常因为脑子赶不上动作,动作已经如约而至,脑子还在决策取舍。
“违背本能我知道很难,但这块硬骨头你必须啃下来,用心下狠劲豁出这条命。”
用心。
下狠劲。
豁出这条命。
这些话听起来极为不负责,仔细思考一番却又觉得十分合理。
张恒咬着牙任凭眼前的拳头在他面前放大,他都死死睁着那双眼睛,如同盲人失去盲杖被动摸索那如同虚无的世界一般。
可这次他猜错了,本以为王富民的进攻会停在半空中,却没想到狠狠地落在了他的面门上。
鼻腔中涌出一阵暖流,血液顺着鼻腔涌出,他一个趔趄没站稳整个身体倒在了地上。
王富民没有上前将他扶起,而是严肃着那张满是褶皱的脸颊就这么看着他。
他这副样子与他以往那副饱经风霜慵懒而又随意的样子不同,他就跟换了一个人并无区别。
“如果是真实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张恒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说着:“我……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知道疼了,如果这是真的一条命就这样没了,没了!知道吗?”
王富民否定了他的话,这是一个老兵最真实的经验。
“真实的战场没有提前预测以及提前演习,你这个举动就是在送死!”
王富民对张恒劈头盖脸的谩骂着,一不小心踩在的麦田上,麦田晃动从里面钻出一只身形矮小却与其他田鼠不同的一只田鼠。
他的步伐如企鹅摆动而行,腾空而起对着王富民的裆部就狠狠来了一下。
“啊。”
本来严复的场景,被这么一打搅显得有些好笑。
田鼠竟奇迹般地开口了。
“老小子你踩到我窝了!”
田鼠说完这句话又转头看向张恒。
“小子,你看好了什么人性本能?动物本能才是yy ds!”
这给张恒看的是瞠目结舌。
“你别老欺负你这新徒弟,老家伙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田鼠精,多少年了你这老小子还没死?老子当初还以为你死了呢!”
眼前的田鼠精,抱着胸趾高气昂的开口道:“老子寿命长着呢,你还是趁早死了算了,你个老不死的!”
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诡异与人类这两种高等生物,一些动物甚至演变成精也不足为奇。
这只田鼠精寿命奇长,从王富民参军他们就认识了,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意见不合的原因才闹的分开。
他们分开也有好几年了,这次能见到还是老样子骂架。
王富民收起了骂架的心思,拿出旱烟叼在嘴边又抽了起来,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着:“不过这么多年你没死,还是让我挺庆幸的。”
田鼠精还是双手抱胸,一只脚站岗另一只脚有节拍的抖动着。
“妈的,你什么意思啊?盼着我死!你个老顽童!”
“田鼠精,你别逼我发火,小心我收拾你!”
虽然两人的对话是令人哭笑不得的,张恒却在其中颇有感悟。
既然自身无法克制对人性本能的恐惧,那不妨换一种思路利用动物本能反其道而行之。
这也与他以前那种反套路性战术有着不谋而合。
接下来数月的训练,这田鼠精就和王富民时不时的吵上一架,这也让枯燥的训练增添了光彩。
当然,王富民也没有否定田鼠精所教给张恒的动物本能这种思维,甚至说是默许了。
其实他自己在学习当中也并未完全克服人性本能,因此这种方式或许才是真正的硬道理吧。
“攻中有防,防中有冲,并不只有克服人性本能这一点,最重要还是力道以及功法。”
接着,王富民又指了指麦田接着说道:“麦田也就是让你掌握好力道的唯一办法,你要以柔克刚,以刚克柔,这听上去矛盾但一点也不矛盾,如果敌人的进攻温柔那你就要刚阳,如果敌人的进攻刚阳你就要温柔。”
不过,一到白天王富民睡觉的时候,田鼠精就出来了,他蛊惑张恒跟他学习,并拜了它为师。
它是这么说的。
“你净听那老小子瞎说,我告诉你对方进攻那你就要相应的做出躲闪,躲闪以后再重拳出击!做到出其不意。”
张恒对于这二人的训练方法虽然都有领悟,但总感觉都缺少什么,这些都有致命弱点。
王富民的方法虽有效,一旦遇到更强大的敌人不躲避只有死。
田鼠精的方法虽然也有效,但是陷入防御只会被那些敌人抓住空档进行压制性的进攻,找不到出击窗口也是空有力气无法施展。
“徒儿,学我的攻防一体!”
“徒儿,学我的动物本能!”
“田鼠精,你别得寸进尺!”
“老顽童,你别蹬鼻子上脸!”
他们从白天吵到晚上,又从晚上吵到第二天早晨,张恒迟迟没有定论。
血气之力在体内沸腾,精神之力在大脑徘徊,同时释放出力量却是威力百倍,就相当于学霸与壮汉的双结合。
“如果把攻防一体和动物本能结合起来,是不是?”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张恒选择了实践!
他先是利用动物本能,在遭遇敌人进攻时进行躲避,再利用攻防一体的策略防中有攻进行攻击,不仅这样再搭配以柔克刚以刚克柔的特性,足以应对大多数的敌人。
这一点简直就是两全,不是三全!
这一幕把两位老师看得是一愣一愣的,他们迎着晚霞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们有着共同的话想说:“还能这样?”
月光下,王富民看着田鼠精说道:“你啥时候搬回乡里的?”
“还不是因为你当年的狗屁方案,再说了你们南征北战我还能去哪?不得回老家南明乡。”
两位老友纷纷回忆起他们年轻时的场面。
月光将二人的脸衬得透亮,两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充满光芒,正如年少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