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的清晨，从未有过的热闹。
李长安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群，揉了揉眼睛。昨天的数据是三千七百四十二人，今天一早就突破了四千大关。姜小婉说，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大会召开时破万不是梦。
“教主，”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跑过来，“菜园子那边不够用了！昨天又来了两百个散修，都要学种菜，俺的萝卜都快被拔光了！”
“再扩，”李长安想都没想，“把后山那片荒地也开了。”
“好嘞！”血手人屠兴奋地跑了。
这时诸葛小花摇着扇子凑过来，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教主，贫道有话说。”
“说。”
“这样下去不行啊，”他难得正经一次，“我们现在几千号人，没有规章制度，早晚出乱子。刚才有个散户因为排队顺序打起来了，还有两个小门派为了抢修炼场地差点动刀子。”
李长安点点头：“你说得对。”
“所以我们要立规矩？”诸葛小花眼睛一亮。
“不完全是，”李长安想了想，“我们要建立制度——但不是那种压制人的制度，而是服务人的制度。”
“啥意思？”血手人屠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根萝卜。
“简单来说，就是'用户协议'和'服务条款'，”李长安解释，“明确权利和义务，但目的是保护大家，而不是限制大家。比如我们可以规定，禁止私自斗殴，但同时要提供仲裁渠道。比如我们可以收管理费，但必须公开用途，接受监督。”
诸葛小花扇子摇得飞快：“教主，你这个思路……有点意思。但几千号人，真能管过来？”
“管不过来就不管，”李长安笑了，“我们要做的是引导，不是控制。就像开客栈，客栈老板不需要盯着每个客人吃什么几点睡，只需要把规矩讲清楚，然后提供服务就行。”
这时姜小婉抱着一堆账本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教主，支出超标了。”
“超了多少？”
“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七天后灵材储备会耗尽，药材只够三天。”
李长安皱眉：“这么快？”
“没办法，人太多了，”姜小婉叹气，“每天光是基础培训用的灵草，就是天文数字。正道联盟当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垮的——摊子铺太大，资金跟不上。”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我们要开源，”李长安开口，“之前让赵德柱联系的散修联盟宣传方案，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放出风声了，”赵德柱从角落里探出头来，“好多散修都在问，说加入联盟能不能分到灵田。还有一些小门派也在观望，说想看看我们的诚意。”
“很好，”李长安点头，“再放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我们即将推出'以旧换新'活动，旧派势力的灵犀玉可以折价置换我们的新型号。”
“以旧换新？”姜小婉没听懂。
“就是把他们的老旧资源，折算成我们的股份或者服务，”李长安解释，“比如一个中型门派，他们有灵田、有药材、有人手，但缺乏培训体系和管理方法。我们提供培训和管理，他们提供资源，双方各取所需。这叫资源整合，懂了么？”
姜小婉想了想：“懂了，就是让他们拿东西入股？”
“对，但说法要漂亮一点，”李长安笑了笑，“这叫'共建联盟，共赢未来'。”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一个弟子匆匆跑进来：“教主！外面有人求见！”
“谁？”
“青云宗的萧天霸长老！”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来干什么？”血手人屠握紧斧头。
“估计是来探口风的，”李长安示意他稍安勿躁，“让他进来。”
萧天霸走进大殿，脸色比上次来时复杂多了。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子，手里捧着几个盒子。
“李盟主，”他拱了拱手，语气比上次恭敬了不少，“上次是老夫唐突了，这次是来道歉的。”
“道歉？”李长安挑眉。
“没错，”萧天霸让人打开盒子，“这是青云宗的一点心意——百年灵芝三株，玄铁五十斤，还有……老夫想问一下，那个'以旧换新'，到底怎么换？”
李长安笑了：“萧长老这就对了嘛，来，坐下聊。”
两人在大殿里聊了整整一个时辰，萧天霸从最初的尴尬，到后来的感兴趣，再到最后的激动，情绪变化十分精彩。
送走青云宗的人后，赵德柱凑过来：“教主，您跟他说了啥？咋感觉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给他算了一笔账，”李长安端起茶杯，“青云宗现在的情况，加入联盟利大于弊。不加入，他们的资源早晚耗尽；加入，至少能保住根基。而且我承诺，他们的弟子可以享受联盟的培训体系——这个是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
“高啊！”赵德柱竖起大拇指。
这时张伟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复杂。他看了李长安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李长安问。
“没事，”张伟摇摇头，“你先忙。”
说完转身走了。
李长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傍晚时分，联盟总部的广场上依然热闹。新来的散修们正在排队领取“新人礼包”——基础功法一本、培训手册一份，还有专门的答疑服务。几个年轻弟子在旁边指导，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李长安知道，这只是开始。夜幕降临，他正准备回房休息，张伟突然出现在面前。
“我有个提议，”张伟犹豫了很久才开口，“关于联盟的未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李长安点头：“好，去我书房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