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尘盯着手中的密报，眉头紧锁。
“宗主，”大长老小心翼翼地说，“那个新型灵犀玉确实有些门道。据我们安插在联盟的探子回报，这种灵犀玉不仅能存储更多灵气，而且传输速度比我们现在用的快了三倍。”
“三倍？”萧绝尘冷笑一声，“夸大其词。”
“宗主，属下不敢妄言，”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而且……他们还推出了一种叫‘以旧换新’的活动。”
“什么活动？”
“就是用旧的灵犀玉，折价三成换他们的新型号，”大长老解释道，“一开始我们没当回事，觉得这种小恩小惠拉拢不了什么人。但现在……现在情况有些失控。”
萧绝尘站起身，走到窗边：“说清楚。”
“刚开始只是一些小门派拿着旧款灵犀玉去换，我们的人混在里面，也换了几块回来研究，”大长老顿了顿，“但后来……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预期。”
“说重点。”
“是，”大长老咬了咬牙，“各大门派发现，与其留着过时的灵犀玉，不如换成新的还能抵价。这一换不要紧，关键是……换了新灵犀玉之后，就能接入他们的通讯网络。”
“通讯网络？”
“对，联盟内部现在有一万多弟子，他们用这种新型号可以直接联系，比我们的传讯符方便太多了，”大长老的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而且他们还开放了功法共享，只要加入联盟，就能免费学习基础功法。”
萧绝尘猛地转过身：“免费？”
“是，不仅免费，还有专门的培训指导，”大长老苦笑，“宗主，现在很多小门派都在议论，说与其留在正道受气，不如去联盟那边，好歹能吃饱饭。”
大殿里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宗主！宗主！不好了对不对？”
“又怎么了？”萧绝尘皱眉。
“那个……我们的灵犀玉，换出去太多了……”弟子低头说道。
“换出去就换出去呗，有什么问题？”萧绝尘不以为然。
“问题是……”弟子吞吞吐吐，“换出去的都是高端型号，现在宗门里剩下的都是老款……弟子们有意见，说连魔教都用上新型号了，我们还在用老款……”
萧绝尘愣住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一种。弟子们不会关心什么战略布局，他们只会关心自己手里的东西是不是最好的。当他们发现连“敌人”都用上了更好的装备，而自己还在用老款式，这种心理落差足以瓦解任何防线。
“宗主，”大长老小心翼翼地说，“现在怎么办？”
萧绝尘沉默了很久，久到大长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去查查，那个新型号……到底有什么好的。”
同一时间，联盟总部却是一片欢腾。
姜小婉兴奋地把最新的统计数据拍在桌上：“教主！您太神了！今天一天，我们就换出去了三千多块旧灵犀玉！而且回收的老款型号，经过改装之后还能继续使用，成本几乎为零！”
李长安笑着点头：“这叫什么？这就叫用户教育市场。”
“什么意思？”血手人屠凑过来。
“意思就是，”李长安解释道，“一开始是他们看不上我们的东西，后来他们发现我们的东西确实好，再后来他们发现不用我们的东西就落伍了。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血手人屠挠挠头：“俺还是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柳如烟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进来，“你只需要知道教主又赢了就行。”
“什么叫又，”血手人屠嘟囔着，“教主明明一直在赢好不好。”
大殿里笑成一片。
这时，苏映雪从外面走进来，凑到李长安耳边低语了几句。李长安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但很快又笑了。
“教主，出什么事了？”姜小婉问。
“天剑宗开始调查我们的产品了，”李长安说，“这是好事。”
“好事？”众人不解。
“他们越调查，就会越发现我们的优势，”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然后就会越恐慌。恐慌之下，就会有人偷偷联系我们，想要加入联盟。”
“那他们会来吗？”血手人屠问。
“会，”李长安肯定地说，“因为没有人愿意被时代抛弃。”
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深邃：“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提高置换比例。旧款灵犀玉抵价四成。”
“四成？”姜小婉心疼了一下，“教主，这会不会太亏了？”
“不亏，”李长安笑了，“你信不信，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就算出双倍价格，我们也未必肯换。”
姜小婉眨眨眼，随即明白了什么，露出敬佩的表情：“教主，您这招太狠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产品定价心理学，”李长安转身走回座位，“永远不要让客户觉得便宜，要让他们觉得占了便宜，但实际上是我们赚了。”
大殿里众人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虽然大部分人没完全明白，但不妨碍他们崇拜教主。
傍晚时分，李长安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最新的数据报表，露出满意的笑容。
“教主，”血手人屠从外面探进头来，“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李长安说，“他们终于开始关注我们的产品了。”
血手人屠愣了一下：“谁？”
“天剑宗的那位，”李长安放下报表，“你说得对，是时候准备打架了。”
“好嘞！”血手人屠兴奋地扛起斧头，“俺这就去准备！”
“等等，”李长安叫住他，“我说的打架……是开会的时候吵的那种架。”
血手人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