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联盟总部的广场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陈铁牛站在殿门口，嘴里咬着一个馒头，眼睛都直了：“这……这人也太多了吧？昨天才四十七个，今天咋来了这么多？”
“好像是青牛镇那边传开了，”旁边一个弟子解释道，“说联盟发新手大礼包，还包教包会，那些小门派都疯了。”
“啥礼包？”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凑过来，“又有好吃的？”
“是功法！修炼的功法！”那弟子哭笑不得，“血护法，您能不能别总想着吃？”
血手人屠挠挠头：“俺……俺就问问。”
大殿里，姜小婉盯着手里的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教主，”她走到李长安身边，压低声音说，“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灵犀玉不够用了。”
李长安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灵犀玉？那玩意儿不是通讯用的吗？怎么还跟用户增长挂上钩了？”
“新增用户太多，每个人都要配一个灵犀玉才能加入联盟的通讯网络，”姜小婉解释道，“现在库存只剩下三百多个，但今天早上又来了两千多人申请加入……这还是第一批，后面可能还有更多。”
“两千多？”李长安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就知道会这样。”
“教主，现在怎么办？”姜小婉问，“总不能让人家等着吧？这刚加入的新鲜感要是过了，可就留不住人了。”
李长安站起身，在大殿里走了两圈，突然看向张伟：“张盟主，咳，张伟，你们旧派那边……咳，正道联盟，有没有多余的灵犀玉？”
张伟正坐在角落里喝茶，闻言愣了一下：“有是有，但……”
“但什么？”
“他们在犹豫，”张伟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两边还没彻底撕破脸，卖东西给你们等于变相支持联盟。下面的人还好说，但上面那些老家伙……”
“明白了，”李长安打断他，“他们想坐地起价。”
“那倒不至于，”张伟摇头，“主要是拉不下这个脸。上次斗丹大会输得那么惨，现在让他们主动来做生意，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李长安眼珠一转，突然笑了：“这样，你告诉他们，我们要搞一个‘以旧换新’活动。”
“以旧换新？”张伟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旧的灵犀玉可以抵价三成，换我们的新型号，”李长安解释道，“他们手里那些老款式的灵犀玉，用了这么多年早就过时了。我们给他们一个正当的理由换掉，还能赚一笔。”
张伟愣住：“这……这也能行？”
“当然行，”李长安笑了，“这叫用户留存策略。你不让他们占到便宜，他们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殿内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但张伟的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他忍不住问，“怎么尽想这些歪主意？”
“这叫运营思维，”李长安纠正他，“什么叫歪主意？这叫洞察用户需求。”
“行吧，”张伟站起身，“我去试试看。”
他刚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李长安：“如果他们答应了，你打算怎么处理？真给他们换新的？”
“换啊，为什么不换？”李长安说，“但新款灵犀玉的功能，得绑定我们的通讯网络。这样一来二去，他们就算正式接入我们的体系了。等他们用习惯了，想脱离都难。”
张伟看了他半天，突然笑了：“你这是要温水煮青蛙啊。”
“什么青蛙？”血手人屠没听懂。
“没事，”张伟摆摆手，大步走了出去。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姜小婉突然开口：“教主，您这个方案……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那当然，”李长安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口碑裂变嘛，就是这么回事。用户帮你拉用户，我们省了宣传费；旧派卖给我们灵犀玉，我们赚了渠道费；新旧用户都用我们的通讯网络，我们赚了服务费。一箭三雕。”
姜小婉算了算账，眼睛越来越亮：“对啊！这样一来一回，我们不仅解决了库存问题，还能赚一笔差价！”
“所以啊，”李长安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永远不要只看到问题。问题里面藏着机会，就看你会不会找。”
这时，苏映雪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教主，”她走到李长安身边，压低声音说，“天剑宗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在调查我们新增用户的来历，”苏映雪汇报道，“尤其是青牛镇那边，有几个可疑的人混在申请者里面。”
李长安挑眉：“间谍？”
“十有八九，”苏映雪点头，“要不要我……”
“先不要打草惊蛇，”李长安想了想，“让他们进来。我们正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联盟的实力。”
“是，”苏映雪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教主，后山那边……血护法说的剑光，我查到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天剑宗最近在秘密训练一批死士，”苏映雪说，“具体目的不明，但人数不少。”
李长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继续监视。”
苏映雪退下后，血手人屠凑过来，小声问：“教主，天剑宗是不是要打过来了？”
“别怕，”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了，咱们现在有一万多人，还怕他？”
“一万多人……”血手人屠喃喃自语，然后突然兴奋起来，“那俺是不是可以带人去打架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李长安哭笑不得，“你先帮我把菜园子管好再说。”
“好嘞！”血手人屠扛着斧头，乐颠颠地走了。
大殿里安静下来，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排队的人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口碑裂变……”他轻声自语，“这不巧了吗，刚好进入正循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