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刚清净不到半个时辰，李长安又把众人叫回来了。
他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众人看得一头雾水。
“教主，您这又是画饼呢？”血手人屠忍不住问。
“什么画饼，”李长安头也不抬，“我在画战略。”
“战略？”姜小婉凑上去看了半天，“这不就是附近乡镇的散修聚集点吗？教主，您画这个干啥？”
“问得好，”李长安终于抬起头，露出一抹笑意，“我刚才想了一圈，发现咱们有个思维误区——总想着一口吃个大的，去跟旧派势力抢资源。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们看不上的地方，才是我们的机会？”
张伟皱眉：“你是说......”
“农村包围城市，”李长安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天剑宗不是封锁咱们吗？他们肯定觉得，切断了大门派的资源，咱们就得跪。但他们忘了，修仙界最大的人口基数，可不在那些大门派里。”
“您是说......散修？”陆九渊眼睛亮了。
“没错，”李长安点头，“散修遍布各地，势力分散不说，还穷。但穷不代表没有价值——他们要的很简单：能吃饱饭、能学功法、能被认可。这些东西，大门派看不上，咱们能给。”
血手人屠举手：“教主，俺有个问题。”
“说。”
“啥是口碑？”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哄笑声一片。
“你这憨货，”柳如烟端着一盘菜走进来，没好气地说，“口碑就是别人说你好，一传十十传百，都来买你的账。”
“这么简单？”血手人屠挠头，“那俺咋不知道嘞？”
“你知道个屁，”柳如烟白了他一眼，“继续听教主说。”
李长安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竞争少、成本低、用户忠诚度高。只要咱们服务好他们，口碑传播起来，旧派势力根本挡不住。他们封的了大门派，封的了散户吗？”
“可散修灵田分散，管理起来难度大啊，”姜小婉提出质疑，“而且利润薄，值得投入吗？”
“前期投入肯定大，”李长安承认，“但你想过没有，一个散修，背后可能就是一个家族、一个门派。他们一旦认可了咱们，就会带动更多人。这叫什么？这叫裂变。”
“教主说的有道理，”陆九渊沉思片刻，“如果能用OEM代工的模式，把种植和采集的活外包给他们，既能解决灵田分散的问题，又能绑定利益。”
“对，”李长安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思路。让散修帮咱们种灵草、采药材，咱们提供功法培训和技术支持，收益分成。他们赚到了钱，咱们拿到了资源，双赢。”
“可天剑宗那边......”赵德柱有些担心。
“会什么？”李长安冷笑，“他们还能把散户全杀光？只要利益绑定够深，散修们自己就会保护这条供应链。天剑宗敢动一个试试？动了就是跟整个散修群体为敌。”
大殿里议论声渐起，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李长安拍板，“赵德柱，你负责联系散修联盟，把咱们的方案宣传出去。姜小婉，你制定一个详细的分成比例。陆九渊，你弄个技术培训手册出来。血手人屠......”
“俺呢？”血手人屠跃跃欲试。
“你去盯着菜园子，顺便教教散户怎么种菜，”李长安想了想，“就说这是咱们联盟的核心技术。”
“没问题！”血手人屠兴奋地扛着斧头就往外走。
众人领命而去，大殿里很快又只剩下李长安和柳如烟两个人。
“你这个方案......真的能成吗？”柳如烟有些担心。
“说实话，我不知道，”李长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但我前世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路的地方踩出一条路。”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这时，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教主！外面......外面......”
“慢慢说，”李长安皱眉。
“那......那些乡镇的小门派，”那弟子喘着粗气，“他们自发组织起来了，说要加入联盟！”
“你说什么？”李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那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他们说，他们早就受够了天剑宗的气，现在有人带头，他们第一个支持！第一批就有三十多个小门派，加起来上千号人！”
李长安愣住了。
这不巧了吗？
他这边方案刚定下来，还没开始推广呢，对方就已经找上门了？
“教主，”血手人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扛着斧头一脸得意地说，“俺就说吧，这事能成！你看，连老天爷都帮咱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长安哭笑不得。
“俺......俺刚到，”血手人屠挠头，“菜园子那边不急，俺先来看看情况。那个......教主，俺能说两句不？”
“说。”
“俺觉得吧，这事能成，”血手人屠认真地说，“那些小门派，俺以前也接触过。他们穷是真穷，但骨头硬。天剑宗不把他们当人看，早就憋着一股气。现在有人牵头，他们肯定愿意跟着干。”
李长安看了他一眼，笑了：“行啊，老血，长进了。”
“那是，”血手人屠得意地扛着斧头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教主，俺刚才路上碰到一件怪事......”
“什么怪事？”
“俺好像看到......后山那边有人在练剑，”血手人屠表情古怪，“而且那剑光......跟天剑宗有点像。”
李长安心里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看错了吧？”
“可能吧，”血手人屠挠挠头，“俺眼神不好使，先去菜园子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长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回头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天剑宗......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那些主动上门的小门派，怎么接收、怎么安排、怎么让他们快速产生价值，这些都是问题。
不过，这些问题，他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