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旧派势力上门谈判的消息，是辰时三刻传到联盟大殿的。
当时李长安正在吃早饭——柳如烟做的红烧肉配白米饭，香得能把人舌头吞下去。血手人屠蹲在门口，端着一大海碗，埋头吃得呼噜噜响。姜小婉在隔壁算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偶尔抬头看一眼这边，眼神里写着“教主又在吃吃喝喝”的无奈。
“教主，”苏映雪从殿外闪进来，脚步轻得像猫，“青云宗有人求见。”
“青云宗？”李长安筷子顿了一下，“就是那个萧天霸所在的青云宗？”
“正是，”苏映雪点头，“来的不是萧天霸，是他们宗门的大长老，萧明远。”
李长安和血手人屠对视一眼。血手人屠放下碗，抹了把嘴：“这老头来干啥？俺记得上次开会他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来者不善，”李长安放下筷子，笑了笑，“去，请进来。顺便把张伟和陆九渊也叫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头走进大殿，头发花白，脸色复杂，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弟子抱着几个卷轴。萧明远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李盟主，老夫是来谈合作的。”
李长安示意他坐：“萧长老，请坐。来人，上茶。”
“不必了，”萧明远摆摆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长安脸上，“老夫就直说了——我们青云宗愿意加入联盟，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那个'推广服务'，要优先给我们用。”
血手人屠在一旁听得直挠头，完全不懂这是啥意思。李长安却笑了：“萧长老，你们想要流量？”
“流量？”萧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就是你说的那个词。我们青云宗虽然是小门派，但也有几部不错的功法，还有三座灵田。只要你们能帮我们推广，让更多人知道，这些都可以开放给联盟弟子使用。”
李长安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青云宗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但风险也最大。一旦他们公开和联盟合作，其他旧派势力肯定会孤立他们。但反过来，如果成了，青云宗就能抢占先机，获得最大的红利。
“萧长老，”李长安缓缓开口，“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要是现在加入，可就是旧派的叛徒了。以后在正道那边，可就抬不起头了。”
“老夫知道，”萧明远咬了咬牙，“但老夫更知道，再这么下去，青云宗就要亡了。弟子们吃不好、穿不暖，连功法都没人教——正道盟主靠不住，我们只能自己找出路。”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血手人屠看看李长安，又看看萧明远，突然开口：“那啥，俺能说句话不？”
“说。”
“俺觉得吧，这事能成，”血手人屠挠挠头，“萧长老，你们青云宗的灵田俺知道，种出来的菜可好吃了。上次萧天霸带来的那个萝卜，俺一口气吃了三个。”
萧明远：“……”
李长安忍不住笑出声：“行，萧长老，这事我答应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们青云宗的功法，得经过陆九渊审核，确保没问题才能上架。”
“没问题，”萧明远立刻答应，“只要能加入联盟，怎么都行。”
“好，”李长安站起来，伸出手，“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明远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殿外，阳光正好。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联盟都炸锅了。
“啥？青云宗真的加入了？”
“废话，都签了契约了，还能有假？”
“可他们就不怕被正道孤立吗？”
“怕啥？跟着盟主有肉吃，你没看青云宗那灵田都开放了吗？”
大殿里，诸葛小花激动地摇着扇子，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成了！贫道算无遗策，这次绝对没错！”
“你可得了吧，”柳如烟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进来，白了他一眼，“上次你还算天剑宗要打过来呢，结果呢？”
“那……那是意外，”诸葛小花扇子摇得更快了，“意外懂不懂？”
李长安懒得理他，转向柳如烟：“如烟，这个月的KPI完成了吗？”
“完成了！”柳如烟兴奋地说，“新增弟子满意度98%，食堂好评率99%——唯一差评是血手人屠把菜园子的菜种歪了，影响美观。”
“胡说！”血手人屠立刻反驳，“那是艺术！俺的艺术！”
众人哄笑。大殿里气氛热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第一笔交易成了，这意味着破窗效应要开始了——第一家有了，第二家就不远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弟子慌张地从殿外跑进来：“教主，不好了！”
李长安眉头一皱：“什么事？”
“天剑宗，”那弟子喘着粗气，“天剑宗宣布，要对我们进行全面经济封锁！”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全面封锁？他们想干啥？”
“具体不清楚，”那弟子摇头，“但听说萧绝尘亲自下的命令，从今天起，所有与联盟做生意的门派，都被视为天剑宗的敌人。”
李长安脸色沉了下来。经济封锁，这意味着联盟的物资来源要被切断——灵材、药材、功法，任何交易都会被阻断。这是要把联盟往死里逼。
“来的好快，”张伟从殿外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我刚收到消息，天剑宗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们不仅自己要封锁，还串联了十几个大门派一起行动。”
“那怎么办？”姜小婉着急地问，“我们的资源本来就不够，要是再被封锁……”
“慌什么，”李长安摆摆手，冷静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封锁，我们就自己造血。实在不行，就去抢——咳，去'借'一点。”
血手人屠立刻会意：“教主放心，俺这就去准备！”
“别冲动，”李长安按住他，“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姜小婉，你先去统计一下我们的库存，看看能撑多久。陆九渊，你想想有没有替代方案。张伟……”
“明白，我去找萧明远他们商量对策，”张伟点头，“第一笔交易刚成，不能让他们寒心。”
大殿里众人各自领命散去。李长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深邃。
天剑宗的经济封锁，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但这未必是坏事——有时候，压力才是最好的催化剂。就看他们能不能撑过这一关了。
“教主，”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李长安笑了笑，“这不巧了吗，刚好我擅长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