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陈德全的声音像一把钝刀，慢慢切割着他最后的防线。
“你母亲是实验项目的负责人之一，”陈德全的语气带着讽刺，“她发现了伦理问题，想终止项目，却被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合伙人——灭口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闷雷，在林远脑海中轰然炸开。他艰难地转头看向父亲，期待能从父亲眼中看到否认和愤怒。但父亲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而你的父亲，”陈德全继续残忍地揭露真相，“他之所以照顾你，是为了观察实验成果。这二十三年，他一直在记录你的数据，你的反应，你的一切。”
林远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那个养育他长大的男人，那个他曾经信任的父亲，竟然是这样冷酷无情的存在。他的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你骗我。”林远的声音在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和绝望，“你在骗我……”
陈德全冷笑一声：“我不需要骗一个实验品。你可以问你父亲，他就在你面前。”
林远艰难地转向父亲，喉咙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掐住。他想问，却不敢问。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他这二十三年的人生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
“孩子，”父亲终于开口，声音微弱，“他说的……是真的。”
五个字，如同五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林远的心脏。他踉跄后退，背部撞到冰冷的墙壁。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实验品。一个被所有人利用的棋子。一个笑话。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父亲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护士冲进病房，但门又被踢开了。
一群特警冲了进来，为首的是程海潮。
“不许动！”特警举起枪，对准屏幕上的陈德全，“你已经被包围了！”
屏幕上的陈德全愣了一下，然后露出诡异的笑容：“有意思。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图像扭曲后消失，屏幕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数字——10、9、8……
林远盯着那串倒计时，心跳快得快要炸了。程海潮抓住他的手臂：“快走！这里要爆炸！”
“不行！”林远甩开他，看向父亲的病床。父亲的胸口还在流血，监护仪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带他走！”程海潮果断对护士下令。
护士会意地推着父亲的病床往外跑。林远被程海潮拖着，经过病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跳到3、2……
然后是一片炫目的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