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远冲到门口时，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闪进安全通道。他想追，但手被父亲紧紧抓住。
“别追……”父亲的声音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心有诈……”
林远低头看着父亲胸口的刀伤，鲜血还在往外涌，瞬间染红了白床单。那把刀还插在胸口，随着父亲的呼吸一起一伏。他按响呼叫铃，声音发抖：“医生！快来！”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来，主治医生跟在后面，脸色铁青：“病人家属出去！”
林远被推到门外。手术室的灯亮起，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三个小时。
度秒如年。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了。主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成功了，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还没度过危险期，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林远点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迈着僵硬的腿走进病房，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各种仪器滴滴作响。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二十三年，他以为父亲早就死了，埋在老家的坟包里。每年清明，母亲都会带着他去扫墓，告诉他“爸爸在下面保佑你”。
原来都是假的。
父亲没死，母亲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谋杀的。清道夫系统……还有多少真相是他不知道的？
林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微信消息。解锁屏幕，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苏晚晴。
“我醒了。在重症监护室。不用担心。”
林远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她醒了？
那个从爆炸现场救出来、至今昏迷不醒的苏晚晴，醒了？
他霍然起身，冲出病房。重症监护室在同一层，他跑过走廊，推开门，看到苏晚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睁着眼睛。
四目相对。
她笑了。
那个笑，让林远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你没事就好。”她说，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
林远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这就够了。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醒了多久？”
“刚醒。”苏晚晴的声音很轻，“我听到你在外面跑的声音，就知道是你。”
林远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忍住了，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别想太多。”她说，“好好照顾你父亲。”
林远点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变得严肃：“那个磁盘……”
“怎么了？”
“你父亲给你的那个磁盘，”她说，“千万不要相信。”
林远愣了一下：“为什么？”
“那可能是陈德全的陷阱。”
“为什么这么说？”
苏晚晴的表情变得凝重：“因为……我调查过你的父亲。他不是程序员，他是陈德全的合伙人。”
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