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建业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来。建业靠着窗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脑子里一直在盘算赵小军的事。前世赵小军虽然爱折腾,但从来没犯过法。这辈子倒好,直接整进局子里了。
“同志,借过一下。”卖盒饭的乘务员挤过来,建业侧身让了让。盒饭的香味飘过来,他却没有胃口,胃里像揣了块石头。
十五个小时后,火车在深圳站停下。建业走出站台,打了辆三轮车,直奔赵小军被扣的海关。到了地方,他花了点钱,打听了一下情况。赵小军确实是被扣了,罪名是参与走私电子产品,货值不小。现在人关在罗湖区的一个看守所里,等着审判。
建业又赶去看守所。
赵小军剃了光头,穿着号服,手上戴着铐子,整个人瘦了一圈。他看到建业的那一刻,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建业哥……”
建业看着昔日的兄弟,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让狱警打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也别说了。”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赵小军哭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后悔啊!当初没听你的话,现在完了!”
建业沉默了几秒。
“你确实完了。”建业的声音很平静,“走私在这个年代是重罪,货值要是超过十万,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赵小军脸色煞白:“建业哥,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建业点了根烟,慢慢地抽着。前世赵小军虽然爱折腾,但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也许是因为他的介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轨迹。
但赵小军确实犯了法,这一点不可否认。
“你让我想想。”建业站起身,“你先在里面待着,我出去一趟。”
从看守所出来,建业直接去找了陈志明。
陈志明还是在那栋小楼里办公,看到建业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刘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陈老板,我有件事求你。”建业开门见山,“赵小军的事,你知道吧?”
陈志明点点头:“知道,这小子胆子太大了,什么都敢碰。”
“他确实做了违法的事,这一点我不否认。”建业看着陈志明,“但他只是帮我介绍了一笔生意,并没有参与走私。货是别人的,他只是牵了个线。”
陈志明沉吟了一下:“刘老板,你这是要我出面作证?”
“是。”建业说,“只要你肯证明赵小军只是帮忙介绍生意,没有参与走私,他就能从轻判罚。”
陈志明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
“刘老板,不是我不帮你。”陈志明停下脚步,“这事儿有点麻烦。海关那边已经定了性,我现在出面翻供,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陈老板,我只求你一件事。”建业的声音很诚恳,“帮我作证,证明赵小军只是帮忙介绍生意,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陈志明看着建业,沉默了很长时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终于,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法院开庭。
旁听席上坐了不少人,赵小军的家人眼睛都哭肿了。建业坐在最后一排,绷着脸看着台上。
在陈志明的作证下,赵小军被判定为从犯,判了半年有期徒刑。宣判结束后,建业去监狱看赵小军。
赵小军坐在会见室里,眼睛红红的,人还在发抖。
“建业哥,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建业打断他,“好好改造,出来以后重新做人。”
赵小军泣不成声:“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事了……”
建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小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咱们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从监狱出来,建业站在深圳的街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感慨万千。深圳这座城市,机会多,诱惑更多。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他决定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一方面照顾一下赵小军的家人,另一方面,也看看有没有新的发展机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建业,你快回来吧,爸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建业心里一紧,父亲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