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建业刚到公司,刘建华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哥,李德明那孙子答应了!”
建业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了看弟弟。这事在他意料之中,李德明已经没路走了,答应是迟早的事。
“他怎么说?”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半天,最后牙一咬,说……”刘建华顿了顿,故意学着李德明的腔调,“好,我答应你。公开道歉,转让服装店,以后不再耍小聪明。”
建业点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行,你联系报社吧。登在江城日报上,我要让全城都知道。”
“哥,真要帮他?”刘建华有些犹豫,往前凑了一步,“万一他过后反悔呢?”
“不会。”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他现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我。这个台阶,他不下也得下。”
刘建华挠挠头,显然不太理解哥哥的做法。在他看来,对敌人就应该赶尽杀绝,哪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建业看了弟弟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有解释。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慢慢去悟。
当天下午,王大海也被叫来了。建业让他去查查李德明的账本,确认他确实陷入了困境,而不是演戏。
“哥,我查过了。”傍晚时分,王大海回来汇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建业的茶杯就灌了一大口,“李德明那小子确实没钱了。供应商逼着要账,银行也在催贷款。他那几家店,快撑不住了。”
建业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想让我帮忙度过难关,我可以帮。但有个条件——他必须彻底退出江城市场。”
“哥,这……”王大海有些担心,放下茶杯,“万一他缓过劲来,又来找咱们麻烦呢?”
“不会。”建业冷笑一声,“他这种人我了解,吃过亏就知道怕了。再说,他要是敢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王大海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跟着建业这么多年,知道这位兄弟的本事。
第二天,江城日报刊登了一则道歉声明。
“本人李德明,此前因个人恩怨,散布关于刘建业先生的不实谣言,给刘先生及其家人造成恶劣影响。在此本人郑重道歉,并承诺今后不再做任何有损刘先生利益的事情……”
声明登出后,整个江城都炸锅了。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李德明和刘建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说是商业竞争,有人说是私人恩怨,各种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
建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报纸,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场仗,总算是赢了。
这时,刘建华推门进来:“哥,李德明来了,说要见你。”
“让他进来。”
李德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建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刘总,我输了。你的为人,我服了。我这次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建业站起身,走到李德明面前:“李老板言重了。商场如战场,之前你联合供应商断我货路的时候,可没留什么情面。现在风水轮流转,怎么就受不了了?”
李德明苦笑一声:“刘总,我这次是真心求和。你开个数,只要我能承受得了,这事就揭过去。”
建业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为难你。我帮你度过这次危机,但你得把服装店转让给我,另外公开登报道歉。”
李德明咬咬牙:“好,我答应你。”
建业也履行了承诺。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帮李德明从银行贷了一笔钱,解决了他的资金危机。两个人从对手变成了合作伙伴。
刘建华不理解:“哥,你为什么要帮他?他之前那么对咱们!”
建业看着弟弟,微微一笑:“建华,做人要有格局。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刘建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建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啊,还是太年轻。李德明这个人,虽然之前不择手段,但他懂得及时止损。留着他,以后说不定有用。”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建业拿起听筒:“喂,哪位?”
“建业,是我。”电话那头是他在深圳的合作伙伴,声音有些急促,“出事了,赵小军被抓起来了!”
建业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他在深圳做走私,被人举报了!现在人已经扣在海关那边了!”
建业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赵小军,那个脑子活络的家伙,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听说货值不少,这回怕是要判刑了。”
建业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这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刘建华察觉到哥哥表情不对:“哥,咋了?”
“没事。”建业深吸一口气,“深圳那边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街道。赵小军被抓,这事没那么简单。走私在这个年代是重罪,一旦坐实,至少十年八年。
但赵小军毕竟是他的人,他不能不管。
建业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开始盘算怎么把赵小军从里面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