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神秘的新老师却在厕所里扯着自己的教师套装,不太确定地询问。
“023,你确定给老师这个角色我能扮演好吗?”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个扮演不好的,现实中不配做老师的多得是。】
梅红深有些无言以对,但还是在镜子面前理了理有褶皱的地方,确保都把它们抚平。随即对着自己绽放出一抹笑容。
“能不能教好是一回事,但这个情绪价值是一定要给足的。”
而她的想法在进了教室后就没那么强烈了,面对一张张蜡黄的脸以及明显缺觉的黑眼圈,她有点不好意思再让他们激情起来。
“嗯...我叫梅红深,是大家的新语文老师,大家有事情可以来找我。”
意料之中的反应平平,但她还是比较投入地在讲。
幸好是语文,加之系统的助力,也不算难。
梅红深自信地笑了。
而她来到这个班当老师并不仅仅是为了教课,在她下了命令要做练习时,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来到了男女主周围。
“那个拽了吧唧,还染了一撮黄头发的是男主吧?”
因为提前看了剧情,梅红深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他们认得透透的。
目光只在那毛上停留了一秒,随后转向了他的前桌——杨飞凡。
虽说女主这个名字取得就是飞出平凡的意思,但作者大概脑子被门夹了。
放着这么懂事的女主不疼,偏要玩什么浪子回头的剧情。当然,对于这个名字,也是受到了周围人的鄙视啊。
可能是因为不是叠词吧。
然后接着来说男女主的情况,二人虽然是高中同学,但在她看来纯粹就是孽缘。
混混男主就欺负又胖又自卑的杨飞凡,什么打饭、买烟、帮他表白等不限于这些的事情。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混账,凭着努力考上了好学校,却因为男主是个富二代,二人还得有交集。
又是什么419,什么带球跑,格外恶心。
梅红深不知道什么小说可以写得这么让人心里不适,男主这根烂黄瓜到底哪里值得人喜欢了?
气得她看真人的时候都带着杀气。
“神经病?”童璨挑了挑眉,他注意到了那位新来老师的目光。换平常他早就骂出声了,但因为刚被停了卡,他不是很想再让他爸教训自己,便决定忍耐。
而梅红深眼神何其毒辣,别说是直直盯着了,就算是余光看,也能感受到那小孩冲着自己翻白眼来着。
她歪了歪头,朝着杨飞凡走了过去,扫了几眼她写的答案,再对照脑海里标准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好苗子啊。
“飞凡是吧?下课来找一下老师吧,老师有道题想跟你讨论一下。”
她冲有些的发愣的女孩笑了笑,因为知道杨飞凡敏感又爱多想,便没有语焉不详。
至于她为什么不找男主谈话?
纯粹是因为这个男主太难评了,一生气就要发泄到人家小姑娘身上。
别说什么男主不懂爱,也别拿”喜欢一个人就会像小学生一样欺负她“这句话来PUA自己。
这不是真正的喜欢!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男主你自己家里有矿能不能别耽误别人?
如果梅红深不是老师,她一定会给童璨好好说道说道的。可惜,为人师表了,即便是再讨厌一个学生也不应该表现出来。
她压制住想要理论的嘴,转身又向别处溜达起来。
童璨自然听到了刚才老师给杨飞凡说的话,心中一阵不爽,他向来是个不爱憋着的性子,直接踹了一脚前面人的凳子。
杨飞凡一脸麻木,果不其然那煞笔又开始乱吠起来。
“腿都给我踹麻了,你可真是重啊!”
那深深的恶意在耳畔炸开,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厌恶感。
对他也对自己。
为什么自己不能瘦一点呢?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为什么我要待在这里?为什么是我......
杨飞凡控制不住地抱住头,紧紧咬着下嘴唇,痛苦和恨意在脸上交织。
“童璨!你干什么呢?”
那道并不明亮的声音将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出,可也只是一秒,因为那可是童璨啊。
学校里的每个人都会偏爱他,无一例外。
“老师,我有点累,所以站起来休息一下。”
童璨没皮没脸地笑着,他知道这个老婆子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看吧,他永远有理由。杨飞凡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众人大笑起来,不是对童璨的嘲弄,而是看戏,看这位新老师的戏。
梅红深眉头一拧,看来这个情况比她想象中的更加糟糕啊。
“一点也没有个学生样子,你知道现在在上课吗?有事情不能先举手打报告是吧?”
“喜欢站着是吧?那就站着,而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离开座位,到后黑板那里站着,省得挨着凳子又让你不舒服了。”
一瞬间,班级诡异地安静下来。
杨飞凡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滴!剧情偏离5%,宿主再接再厉!】
梅红深环顾四周,那诡异到如出一辙的笑容都消散了,童璨骂骂咧咧地走到后黑板那里,她对上了杨飞凡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回她个笑,小孩很快就低下了头。
“嘶,还是太害羞了。”她摸了摸下巴,有些可惜自己练习的完美笑容无法展露在学生面前。
经过这一小插曲,后半节课抬头的明显多起来了。也许都是在好奇这个敢和童璨叫板的老太太会是个什么来历。
但梅红深什么场面没见过?该怎么做怎么做,偶尔捕捉到那最后面的那道幽怨的视线也没有避开。
小样,不就是你爹和学校的领导关系好吗?又不是你,拽个鬼。
“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
童璨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后背,啐了一口,“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看着杨飞凡出门的背影更加气恼了,“哐当”一声就把那塞满书籍的桌子给踹到偏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脆响,桌肚里的玻璃瓶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毫无意外地成了碎片,那里面的水也一层。
童璨皱了皱眉,“我没想这样的。”
而听消息赶来的好兄弟一把把住他的肩膀,嘻嘻笑道,“牛啊,那肥妞该哭了。”
“她不会哭的。”童璨有些心烦地推开他。
“你干啥来了?”
他兄弟也没在意,毕竟少爷脾气嘛,理解的。
“害,就是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老婆子上课,好奇而已。”
童璨看着地上的碎片犹豫片刻,又很快移开了目光,“有什么好奇的,不过是比别的老师多吃了几十年饭而已。”
“哇,兄弟,她罚你站这也能忍?你忍者吧?”
他撺掇又坏心眼的笑意让童璨觉得刺耳,“那你想怎样?”
兄弟嘿嘿一笑,“报复呗,这可是咱们的惯用伎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