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合作社基地门口停下,陈青山付了钱下车,一眼就看到乌压压一群人堵在门口。
刘大勇站在最前面,身后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个个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基地的仓库门口,陈青松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嘴角还带着血痕。李建国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
“青山,你可回来了!”李建国赶紧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他们非说那块地有问题,要收回去!”
陈青山扫了刘大勇一眼,大步走过去:“先把青松放开。”
那两个大汉看向刘大勇,见后者点了头,这才松开手。陈青松爬起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哥,他们欺人太甚!”
“没事。”陈青山拍了拍堂弟的肩膀,转过身直面刘大勇,“刘大勇,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大勇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陈青山,你少跟我拽什么合同。那块地当年是村集体租给我的,我现在要收回来,你有什么资格霸占?”
“当年那块地是村委会同意流转给我的,有正规合同,你说不认就不认了?”陈青山强压着怒火,声音却冷得像冰。
“合同?”刘大勇哼了一声,“那是村委会跟你们签的,又不是跟我签的。我当年是从村集体手里租的地,现在村集体要收回去,轮得到你反对?”
陈青山盯着刘大勇那双三角眼,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在县里农业局开会时,这人也是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那时候他的合作社刚起步,刘大勇作为“前辈”来“指导”工作,说话阴阳怪气,处处透着轻视。
“村委会统一流转,有全体村民签字的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呢。”陈青山往前一步,“你当年自己不要了,现在看我们做起来了就想来抢,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刘大勇盯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阴狠:“道理?在这片地上,老子就是道理!陈青山,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那块地我要定了。你要么滚蛋,要么跟我打官司,你自己选!”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动手。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都想干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陈德厚从后面走出来。六十三岁的老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背微微弓着,但步伐稳健。他走到儿子身边,盯着刘大勇:“刘大勇,你想动我儿子的地,先过了我这关。”
刘大勇看着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心里有些发虚。他知道陈德厚在村里的威望,不想把事情闹大:“老陈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您别掺和。”
“这是我儿子的地,就是我的地。”陈德厚盯着他,“你想抢,先问我答不答应。”
刘大勇盯着陈德厚看了半天,最终一挥手:“好,今天给老陈叔一个面子,我们走。但是陈青山,这事没完!”
看着刘大勇带人离开,陈青山松了一口气。他转身看着父亲:“爸,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还没好,万一……”
陈德厚摆摆手:“我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我能不来吗?”
李建国也凑过来:“多亏德厚叔来了,不然今天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陈青松擦着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愤怒:“哥,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青山看着远处刘大勇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知道,刘大勇不会善罢甘休,这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