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江城大学的第二食堂里面人很多,到处都是学生。
林小雨拿着餐盘,自己一个人坐在靠窗户一个角落的位置上。
然后,有三个人走到了她吃饭的桌子前面。
带头的就是赵天宇,张伟和李浩一左一右地跟在他后面。
赵天宇伸出脚,很用力地踩在林小雨对面的空椅子上。
“哐”的一声,这个响声,让周围不少正在吃饭的学生都注意到了。
林小雨拿着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赵天宇,眼神很警惕。
“林小雨,你以后离秦月瑶远点。”赵天宇看着她说,语气很嚣张,“秦月瑶不是你这种人能接近的,你别以为自己也姓林,就可以乱攀关系,哈。”
林小雨的筷子握得很紧。
“我和月瑶是朋友,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林小雨小声说。
张伟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汤都晃出来了。
“你少废话!宇哥让你离远点,你就给老子离远点!”张伟很凶地喊。
赵天宇把手插在口袋里,身子往前凑,离林小雨很近。
“还有啊,你回去管管你们家那个老亲戚呢。”赵天宇冷笑着说,“昨天在体育馆的时候,他不是很厉害吗?在江城,敢管我赵天宇闲事的人,还没生出来呢。你让他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浩也在旁边跟着笑。
周围的学生都在指指点点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林小雨的脸涨得通红。
她的眼眶里都是泪水,心里觉得特别委屈,也特别害怕。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赵天宇,更惹不起赵家。
林小雨没有再吵了,她猛地站起来,收拾好桌上的饭盒,然后低着头很快地就跑出了食堂。
赵天宇看着林小雨跑掉的背影,哼了一声,就带着两个跟班走了。
林小雨跑出学校后,就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林家的庄园。
过了半个小时,在林家庄园的书房里。
林正国坐在红木书桌后面,脸色很难看。
林小雨站在书桌前面,低着头,小声地把食堂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林小雨的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林正国很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林正国很严厉地说道,“一个赵家,也敢对老祖宗不尊敬!”
林正国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赵家是最近二十年在江城才起来的,是靠房地产和建筑发家的。
在林家这种有几百年历史的家族看来,赵家就是个新贵。
赵天宇居然敢威胁林玄,这让林正国很生气。
“小雨,你先去休息吧,这个事情我来处理。”林正国吩咐说。
林小雨点点头,擦了擦眼泪,退出了书房。
林正国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书房,去了林玄住的那个很安静的小院子。
林玄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起来很悠闲。
林正国快步走到林玄面前,弯腰行礼。
“玄叔公。”林正国很恭敬地开口。
林玄喝了一口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林正国就把赵天宇在学校威胁林小雨,还对林玄不尊敬的事情说了一遍。
“玄叔公,赵家太嚣张了,我准备用商业手段,在半个月之内搞垮赵氏集团的资金链,给他们一个教训。”林正国请示道。
林玄听完以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慢慢地放下手里的茶杯。
茶杯碰到石桌,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赵家?”林玄的语气很平静,“我记得他们家那个新盖的公司大楼,正对着西边的断水煞。他家的当家人,左肋下三寸,是不是每到子时就会有隐痛?”
林正国愣住了。
他抬起头,很惊讶地看着林玄。
赵氏集团三个月前确实搬进了新的总部大楼。
但是什么叫“断水煞”,林正国根本不懂。
还有赵家当家人赵宏图的身体情况,这是很私人的事情,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林正国觉得赵宏图自己都不一定告诉过别人。
“玄叔公,这……”林正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查一下。”林玄摆了摆手,没多说,又端起了茶杯。
林正国不敢多问,马上就退出了小院。
回到书房以后,林正国立刻就叫了林家的人开始调查这两件事。
调查的速度非常快。
只过了两个小时,两份报告就放在了林正国的书桌上。
第一份报告是林家请的风水大师写的。
大师亲自去了一趟赵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报告上说,赵氏集团新大楼的西边,正好对着一条半年前因为市政工程被挖断了的干枯河道。
在风水学里,这就是“断水煞”,会导致破财、伤身、断后。
第二份报告是从江城一个很好的医院内部拿到的。
赵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宏图,在过去一个月里,偷偷去那家医院看了五次病。
赵宏图没用真名,用的是假名。
病历上写得很清楚:病人每到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左肋下三寸的位置就会很疼,疼得像针扎一样。
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但是什么毛病都没查出来。
赵宏图每天晚上都要靠止痛药才能睡着。
林正国看着桌子上的两份报告,坐在椅子上,好久都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非常震惊。
林玄出关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庄园里,昨天也只是去了一趟江城大学。
林玄根本没去过赵氏集团的大楼,更不可能看到赵宏图的病历。
可是林玄就随便说了一句话,就准确地说中了赵家的秘密和风水问题。
这种像算命一样的手段,彻底把林正国给震撼了。
林正国对这位老祖宗的敬畏,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然而,林正国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然后,他决定按照林玄的思路来办。
林正国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电话那头是江城商会的会长陈老。
陈老在江城商界很有地位,和林家、赵家都认识。
林正国在电话里客套了几句,然后好像不经意地提了几句话。
他让陈老把林玄说的关于“断水煞”和“子时隐痛”的话,告诉赵宏图。
半个小时以后,在赵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赵宏图正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左边肋骨下面,脸色很白。
虽然是下午,办公室里有太阳,但他还是觉得一阵阵发冷。
今天中午开始,他肋骨下面的隐痛又开始发作了,止痛药的效果也越来越差。
就在这个时候,桌子上的电话响了。
赵宏图拿起电话,打起精神说:“陈老,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老低沉的声音。
“老赵啊,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陈老问道。
赵宏图心里一紧,但还是笑着说:“陈老开玩笑了,我身体好得很,每天都能吃能睡的。”
“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陈老叹了口气说,“我问你,你是不是每到子时,左肋下三寸的位置就疼得厉害?还有你们那栋新盖的大楼,西边是不是正对着一条断了的河?”
轰的一声。
赵宏图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桌上的茶杯都弄倒了。
茶水洒了一桌子,赵宏图也顾不上了。
“陈老!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赵宏图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得这个怪病的事情,只有他的医生和助理知道,连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至于大楼西边的断头河,当初盖楼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过。
“这不是我知道的。”陈老的语气很严肃,“这是林家那位老神仙随口说出来的。”
“林家?林正国?”赵宏图愣住了。
“不是林正国,是林家供着的一位老长辈。”陈老压低声音说,“老赵啊,你是不是得罪林家了?我顺便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宝贝儿子赵天宇,今天中午在江大食堂,指着林家的人骂,还说要收拾人家的老长辈。”
赵宏图听到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额头上马上就冒出了很多冷汗。
林家的背景有多深,他做生意的最清楚了。
而林家那个能一眼看穿他病和风水的大佬,更是他理解不了的存在。
自己的蠢儿子,居然跑去威胁这种神仙一样的人!
赵宏图吓得浑身发抖,差点站不稳。
“陈老!救我!求您帮我向林家求求情!”赵宏图对着电话大声求饶。
“这事还得你自己解决,带上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亲自去林家赔罪吧。”陈老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宏图跌坐在椅子上。
他一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拿起电话大吼道:“让赵天宇立刻给我滚回家来!十分钟内不到,我打断他的腿!”
二十多分钟以后,赵家大宅。
赵天宇一进门,还没说话,赵宏图就冲了上来。
啪的一声!
一个很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赵天宇的脸上。
赵天宇被打得转了半圈,嘴角流出了血。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赵天宇不敢相信地喊道。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畜生!”赵宏图气得发抖,指着赵天宇的鼻子骂道,“你在学校惹谁不好,跑去惹林家!还敢对林家的老前辈不尊敬!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赵天宇愣住了。
他想起了昨天体育馆里的那个老头,还有今天中午林小雨的样子。
“爸,林家不就是个做生意的吗?我们赵家现在也不比他们差……”赵天宇小声说。
又一巴掌打在他另一边脸上。
“闭嘴!你个蠢货!”赵宏图吼道,“马上跟我去林家跪着赔罪!要是得不到林老先生的原谅,我今天就把你赶出家门!”
赵天宇看着父亲疯狂的样子,心里终于感到了害怕。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惹到大麻烦了。
当晚八点,天已经黑了。
一辆黑色的莱斯莱斯开进了林家庄园,停在主楼门前。
赵宏图穿着整齐的西装,手里提着两个好看的木盒子,里面装着很好的野山参和很稀有的古董。
赵天宇低着头跟在他后面,脸肿得很高,样子很丧气,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嚣张。
林正国在会客厅接待了他们。
客厅的主座上,林玄正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本现代的科技杂志在看。
赵宏图一进门,都没敢看周围的装修,直接就往林玄那边走。
扑通一声。
赵宏图当着所有林家人的面,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林玄面前的地上。
赵天宇看到他爸跪了,也不敢犹豫,跟着跪在了他爸后面。
“老先生!我儿子不懂事,得罪了林小姐,还对老先生您不尊敬!我管教不好,特地带这个逆子来给老先生磕头赔罪!”
赵宏图一边喊,一边按着赵天宇的脖子,两个人一起往地上磕头。
咚!咚!咚!
沉闷的磕头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特别清楚。
赵天宇的额头都磕红了,心里很害怕。
他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林玄。
林玄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深,根本就没看赵天宇。
那种气场,让赵天宇觉得呼吸都困难。
赵宏图把手里的木盒子举过头顶。
“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求老先生原谅!”赵宏图声音发抖地说,“另外,我已经决定了,要把这个逆子关在家里一年,不给他一分钱,绝不让他再出现在林小姐面前!”
林正国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林玄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赵宏图身上。
赵宏图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他鼓起勇气,卑微地请求说:“老先生真是神机妙算,一句话就说出了我的痛苦……我被这肋骨下面的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大楼的风水也搞得人心惶惶。求老先生发发慈悲,给我指条活路吧!”
林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宏图。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接那些贵重的礼物。
林玄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
“多行善,少积恶。”
就这六个字,从林玄嘴里说出来。
说完这句话,林玄慢慢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了。
赵宏图愣在原地。
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脑子很灵光。
他马上就明白了林玄的意思。
赵家这些年靠拆迁和工程发家,背地里干了不少坏事。
做了坏事,所以身体出问题,风水也坏了,才有了这个恶果。
赵宏图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我明白了!记住老先生的教诲!回去以后,我马上捐两亿建个慈善基金,把所有有问题的工程都停了,多做好事!”
赵宏图连声保证。
看到林玄不再说话,赵宏图也不敢再打扰了。
他恭敬地把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拉着赵天宇,小心地退出了会客厅。
从头到尾,林玄没有动武,也没说一句狠话。
但赵家的威胁,就这样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林小雨站在会客厅的屏风后面,看到了整个过程。
她觉得非常震惊和崇拜。
在她看来很难解决的大麻烦,在林玄面前,就是一句话的事。
林正国走到林玄身前,躬身说道:“玄叔公,赵家人已经走了。”
林玄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林玄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蓝色光芒。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了空中。
【处理家族后辈纷争,化解灾厄,震慑外敌】
【事件完成,获得奖励:气运+1,魅力+1】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林玄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好像和天地之间更合拍了一点。
他身上的气场也好像多了一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林玄收回视线,关掉了面板。
他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往小院走去。
“明天,去武术社。”
林玄的声音留在了会客厅里,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中。
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