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洞天内，灵气氤氲依旧，却比往日多了一丝血腥气。
林凡盘踞在暖玉躺椅上，面色虽比前几日红润了些，但眉宇间那丝因本源亏空而生的萎靡，却并未彻底散去。他内视己身，如今这太古龙躯的本能运转到了极致，进食即修炼，睡眠即温养，可那亏空的“龙晶”，就像是个无底洞，寻常灵果入腹，如同泥牛入海，见效甚微。
“原来如此……”林凡心中明悟，“我这龙晶亏损，非寻常灵气可补，需得大补气血、蕴含磅礴生机的血食，或是年份极古、灵性十足的天地灵物才行。”
他睁开眼，看向一旁正小心翼翼为他扇风的阿螺与阿贝，问道：“你二人可知，这万妖城附近，何处能猎杀到灵智混沌的凶兽？或是哪里生长着年份久远的灵药、灵果？”
阿螺与阿贝闻言，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忧虑。猎杀凶兽，风险极大，公子如今本源未复，岂可涉险？但二人并未劝阻，只是恭敬回道：“回公子，城外西南三千里，有一片‘陨星荒原’，那里煞气极重，滋生着许多灵智未开的太古凶兽。至于灵药，城主大人的‘焚天药园’内倒是不少，只是……”
她们话未说完，但意思明了——那药园是傲欣的禁脔。
林凡点了点头，正欲起身，洞府之外，一道红影已如鬼魅般飘然而入。
傲欣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只是手中却提着一颗还在滴血的硕大兽首，那兽首双目圆睁，眉心长着一只漆黑的独角，正是陨星荒原上极为难缠的“独角煞熊”，化神中期的凶兽。她随手将兽首一丢，那数千斤的尸体便砸在地上，震得玉台微颤。
紧接着，她袖袍一挥，又是数具形态各异的凶兽尸体砸落，每一具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最后，一堆流光溢彩的灵药灵果，如同小山般堆在了林凡面前。
“要吃血食？要灵药？”傲欣斜睨了林凡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座顺路，便替你猎了几头，采了几株。省得你跑去荒原，再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平白惹人笑话。”
她嘴上说着“顺路”、“惹人笑话”，可那堆凶兽尸体，每一头都处理得干净利落，致命伤处妖力内敛，显然是她亲手所杀。那堆灵药，更是年份十足，灵气逼人，显然来自她的私人药园。
林凡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血食和灵药，心中一暖，连忙起身拱手：“多谢城主。”
傲欣轻哼一声，别过头去：“快些吃，莫要耽搁了飞升大事。本座可不想带个病殃殃的拖油瓶上路。”
林凡不再多言，当即盘膝坐下，张口一吸。那太古龙躯的本能瞬间发动，只见那些凶兽尸体与灵药灵果，如同百川入海，化作滚滚精纯的能量，被他一口口吞噬、炼化。龙晶之内，那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汹涌的洪流。
不过半日功夫，那堆积如山的血食与灵药，便已消失大半。林凡只觉浑身暖洋洋的，龙晶之内，那股空虚之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感，甚至……有些撑得慌。
他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一丝带着血腥气的龙息喷出，竟将旁边的玉柱熏黑了一块。
“呃……有些积食了。”林凡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太古龙躯的恢复力，配上这等天材地宝，效果确实有点过于猛烈了。
闲来无事，林凡见傲欣正斜倚在远处的云榻上闭目养神，便踱步过去。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米粒大小的光晕，那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只微缩的血色虫影，正是那让三头银狼闻风丧胆的“虚火虫”。
“城主，”林凡低声道，“晚辈对此虫的来历颇感兴趣，不知城主可否指点一二？”
傲欣原本闭着的双眸，在虚火虫出现的瞬间，骤然睁开！那双美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容！她几乎是瞬间从云榻上弹起，身形暴退十数丈，一直退到洞府边缘，才稳住身形，俏脸之上，满是戒备与一丝后怕。
“收起来！快收起来！”傲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着那虚火虫，如同指着世间最恐怖的毒物，“你这乡野散修，从何处弄来的这等凶物？！”
林凡被傲欣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将虚火虫收回体内，不解道：“城主何故如此惊慌？此虫晚辈名为‘虚火虫’，虽有些奇特，却也听我驱使……”
见虚火虫消失，傲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地道：“驱使？你竟能驱使此等凶物？真是无知者无畏！”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看向林凡的目光，已然不同。她缓缓道：“此物，名为‘虚火虫’，乃是天地间至凶至邪之物。它生于混沌，不灭不死，不垢不净。你就算将它轰成齑粉，散于天地间，只需漫长时间流逝，它自会重新凝聚成形，杀之不得！”
林凡心头一震，不灭不死？这等特性，简直比他的造化之力还要霸道！
傲欣继续道，语气凝重：“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此虫若咬上一口，哪怕是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之流，也要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不曾有！传说上古之时，曾有狂徒试图以此虫暗算一位混元圣人，虽未能成功，被圣人提前察觉躲开，但那一口下去，虚空都崩塌了一方世界！自此，虚火虫便成了禁忌中的禁忌，万界避之唯恐不及。”
她顿了顿，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看着林凡道：“你竟能驱使此等凶物……看来你这‘乡野散修’的来历，比本座想象的还要神秘。不过，既已认主，你便好生看管，莫要让它出来惹祸。否则，别说飞升，便是这沧溟界，也容不下你了。”
林凡听得冷汗涔涔。他之前只知道这虫子能吓退银狼，却不知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来历！连圣人都敢暗算？这玩意，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灭世炸弹！
他连忙点头：“晚辈谨记。定当严加看管，绝不敢让其轻易出世。”
傲欣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躺回云榻，嘴里却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真是……捡了什么破烂都当宝贝……连虚火虫都能收服，你这龙族，到底是凶残还是愚钝……”
林凡：“……”
他摸了摸鼻子，看着傲欣那副又嫌弃又后怕的模样，心中却是思潮起伏。这虚火虫，看来是他手中一张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定时炸弹。飞升之路，怕是要有趣了。
碧波洞天内，灵气刚刚恢复平和，林凡正打算趁着“积食”的劲头，再好好睡上一觉，将那过剩的龙元彻底炼化。
谁知，洞府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钟鸣。
不同于妖族的沉闷战鼓，这钟声清正浩然，带着浓浓的人族修士气息。紧接着，一道温和却不容拒绝的神念，穿透层层禁制，传了进来：
“人族镇北将军府，司马云，奉大乾皇命，特来拜会万妖城主，欲商抗敌大计。”
林凡眉头一皱。人族？这个时候来拜访？他下意识地看向云榻上的傲欣，以为这母龙会像之前鄙夷自己那样，直接一句“滚”打发走。毕竟妖族与人族素来不合，更何况如今兽潮压境，人族自顾不暇，有何资格谈结盟？
然而，出乎林凡意料的是，傲欣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那厚重的洞府石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儒衫、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森严的金甲卫士。那文士正是司马云，修为赫然也是化神后期，周身正气凛然，却丝毫不掩饰对人族疆域沦丧的忧戚。
“司马云，见过敖欣城主。”司马云拱手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却又不卑不亢。
傲欣依旧斜倚在云榻上，连姿势都未变，只是那双美眸微微睁开，扫了司马云一眼，语气淡漠：“说。”
言简意赅，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司马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城主明鉴，如今兽界大举入侵，南疆沦陷，北境危急，大乾半壁江山已落敌手。兽族残暴，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无论人妖，皆受其害。我人族虽与贵盟素有芥蒂，然则唇亡齿寒，在此生死存亡之际，司马云奉皇命，恳请与万妖城结盟，共抗兽界强敌！人族愿出主力，与贵盟妖军互为犄角，誓将兽族逐出沧溟界！”
他说得慷慨激昂，字字恳切。
林凡在一旁听得暗自点头。这司马云倒是个明白人，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此时提出结盟，也是明智之举。但他依旧以为傲欣会拒绝。毕竟妖族强大，万妖城独力对抗兽潮也并非不可，何须与人族分享利益？更何况，人族与妖族之间，哪有什么信任可言？
然而，傲欣的回答，再次出乎林凡的预料。
“可以。”
仅仅两个字，清冷，干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司马云显然也没想到傲欣答应得如此爽快，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忙再拜：“城主深明大义！我人族上下，定不负城主厚望！不知城主对结盟……”
“本座有条件。”傲欣打断了他的话，终于坐直了身子，那双深邃的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精光，“结盟可以，但战争结束之后，人族需立下天道誓言——千年之内，不得踏入东海之滨一步！包括凡人船只，修士遁光，皆不可逾越雷池！若有违誓，天诛地灭，神魂永堕！”
“千年不得入东海？”司马云脸色一变，显然这个条件极为苛刻。东海之滨，物产丰富，乃是人族重要的沿海疆域，千年不得踏入，等于是将这一大片沃土拱手让给妖族。
但他仅仅犹豫了刹那。人族如今危在旦夕，北境天阙关摇摇欲坠，若没有万妖城这支强大的妖族力量加盟，大乾覆灭只在朝夕。相比之下，千年不得入东海，虽是割肉，却能换来喘息之机，甚至反败为胜的可能。
“……司马云，代大乾皇室，立誓！”司马云咬了咬牙，郑重开口，随即抬头望天，朗声道：“皇天后土，天道为证！大乾皇朝，与万妖城结盟，共抗兽界！待兽患平息，我大乾子民，千年之内，绝不踏入东海之滨一步！若有违誓，天诛地灭，神魂永堕！”
嗡！
随着他誓言落下，苍穹之上，竟隐约传来一声宏大的共鸣，一道肉眼难辨的金色契约虚影一闪而逝，正是天道誓言生效的征兆。
傲欣见状，嘴角这才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挥了挥手，如同打发苍蝇：“誓言已立，滚吧。回去告诉你家皇帝，管好你的人，莫要在战场上拖本座的后腿。至于兽族……本座自会料理。”
“是！司马云告退！”司马云再次一礼，带着两名卫士，转身离去，背影虽显仓促，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
待司马云走后，林凡才忍不住开口，疑惑道：“城主，为何答应结盟？且只要千年之约？以妖族之力，未必不能独抗兽潮，何必与人族分功，还立下这等……看似束缚自身的誓言？”
傲欣转过头，那双美眸斜睨了林凡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蠢。独抗兽潮，损耗的是我妖族精锐。与人族结盟，让他们去当炮灰，消耗兽族主力，我妖族只需坐收渔利，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即可。至于千年之约……”
她轻笑一声，带着一丝上位者的从容与算计：“东海乃我妖族祖地，本就不该有人族染指。立下千年誓言，不过是借天道之手，名正言顺地将人族彻底隔绝在外。千年之后，我妖族早已根深蒂固，人族纵然想反悔，也无力回天。这买卖，怎么算，都是我万妖城赚了。”
她顿了顿，看着林凡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怎么？心疼人族了？忘了他们是如何对待阿螺阿贝的？本座的‘妇人之仁’，只对你这傻子，对人族……呵，他们还不配。”
林凡闻言，心中一凛，同时也对傲欣的谋略和冷酷有了更深的认识。这母龙，看似慵懒，实则心机深沉，一举一动，皆在算计之中。千年之约，表面是限制人族，实则是为了彻底拿下东海，将妖族的利益最大化。
“晚辈明白了。”林凡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对即将到来的“结盟”之战，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期待。有傲欣坐镇，有万妖城妖军为后盾，再加上人族主力，这场对抗兽界的战争，怕是要掀起前所未有的波澜了。
而他自己，在这波澜之中，又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继续当个“拖油瓶”，还是……展露獠牙？
傲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红唇微启，丢下一句：“安心养你的伤。待开战之日，本座自有安排。你若再敢擅自消耗本源，或放出那等凶物，本座便将你丢去前线当先锋，让你尝尝被兽潮淹没的滋味。”
林凡：“……”
他立刻闭嘴，老老实实缩回了躺椅，心中却是对那“前线先锋”的职位，生出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念头。
毕竟，太古龙族，本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翌日清晨，万妖城上空，妖气如海，煞气冲霄。
林凡怎么也没想到，那头看似慵懒的红衣龙女，竟来得如此雷厉风行。一声令下，万妖城驻守的精锐大军，竟真就分出了五万妖众，交由他统领，开赴北境镇北城！
“这……这玩笑开大了吧？”
林凡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妖族大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这万妖城内，化神后期的大妖，随随便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少说也有上千之众！按常理，先锋官这种冲锋陷阵的差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刚入化神中期、还是个“乡野散修”出身的青龙啊！随便拎个大妖出来，无论是资历还是修为，都比他强了十万八千里。
可偏偏，傲欣就选了他。
此刻，傲欣就站在他身侧，依旧是一袭红衣胜火，身姿婀娜，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深邃的美眸，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那副震惊失措的模样。
“怎么？不愿意？”傲欣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座让你当这先锋，是看得起你。你既得了我龙族传承，便该有龙族之勇。难不成，你只想躲在本座羽翼下，当个只知吃喝睡觉的废物？”
这话诛心！林凡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他深知傲欣看似嘲讽，实则恩威并施。这传承之恩，他确实欠下了。让她失望，后果不堪设想。
“晚辈……遵命！”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对着傲欣郑重一拱手。
傲欣这才满意地轻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血色令箭落入林凡手中：“此乃本座亲笔令箭，持此令，五万妖众，任你调遣。记住，此去北境，你便是先锋，遇敌便杀，遇城便援，无需请示。若敢临阵退缩，本座便亲自去前线，拧下你的龙头当球踢！”
说罢，她不再多言，红影一闪，便已消失在点将台上，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和一句飘忽的传音：“莫要让我失望……也莫要死得太快。”
林凡握着那尚带余温的令箭，只觉沉甸甸的。他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五万妖族大军。
这五万妖众，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初期，中期为主力，甚至还有数百名化神后期的大妖坐镇各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生有鳞甲，有的背生双翼，有的三头六臂，个个气息凶悍，眼瞳中透着嗜血与狂暴。此刻，这五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目光中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充满了审视、怀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一个化神中期的人族（外表）小子，也配当我们先锋？
这大概是绝大多数妖族大妖心中的想法。
林凡心中苦笑。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这五万大军，个个桀骜不驯，若非有傲欣的令箭压着，怕是他刚开口，就会被这帮妖孽给生吞活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忐忑，学着傲欣那副慵懒中带着威严的腔调，朗声道：“诸位！”
声音传开，带着一丝龙吟般的低沉威压。台下妖众微微一静，但那怀疑之色依旧。
林凡也不多废话，直接将体内那太古青龙的本能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如同九天惊雷，在五万妖众的识海中炸响！
“吼——！”
五万妖族大军，竟齐齐发出一声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嘶吼，不由自主地匍匐在地！那是对更高层次血脉的本能敬畏！哪怕是那数百名化神后期的大妖，此刻也面色发白，颤抖着跪伏，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敬畏！
它们终于明白，为何城主会让这“人族小子”当先锋！这哪里是什么人族，这分明是一尊血脉纯度极高的太古青龙！在妖族，血脉至上，林凡的血脉，足以碾压在场所有妖族！
林凡看着瞬间臣服的大军，心中长舒一口气。这太古龙躯的威慑力，果然好用。他不再多言，翻手将令箭高高举起，沉声喝道：“随本座，驰援镇北城！杀——！”
“杀！杀！杀！”
五万妖族大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妖气冲天。先前那点轻蔑，早已被彻底的敬畏和狂热取代。
林凡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身后，五万妖族大军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妖云，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向北境镇北城席卷而去。
飞遁途中，林凡凌空而立，衣袂翻飞。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跟在身后的五万妖众，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这敖欣……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竟能统帅这等桀骜不驯、数以万计的化神妖族，如臂使指？这等统御力，这等威望，恐怕放眼整个沧溟界，也无人能出其右。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她面前，确实如蝼蚁一般。
“统领五万化神妖族……”
林凡低声自语，眼中却燃起了一丝久违的战意。
“也好。这先锋之位，我林凡，便坐定了！兽族，人族，且看看，谁才是这战场的主宰！”
他不再回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那是战火纷飞之地，也是他这头“太古青龙”，真正展露獠牙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