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峥刚到队里，就被老王叫住了。

"峥子，小卖部那边有结果了。老板叫周虎，外号虎哥，以前混过社会，因为聚众斗殴进去过几年。"老王压低声音，"还有，他跟一个号码联系很频繁——注册身份是陈坤。"

陆峥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陈坤。三年前从沈队手里跑掉的那个毒贩。

"队长知道了吗？"

"正准备去说。"

两人一起走进沈砚的办公室。

沈砚站在白板前，盯着"陈坤"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队长……"陆峥小声开口。

"我没事。"沈砚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继续查。查陈坤的行踪，查他跟顺通物流的关系。废弃工厂重点盯，小卖部也别放松。"

"是！"

老王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队长，"陆峥犹豫了一下，"那个陈坤……他回来了，会不会对你不利？"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担心我？"

"嗯。"陆峥点点头，很认真。

沈砚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出事。"他说，"而且这次他既然敢回来，我就不会再让他跑掉。"

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冷意。

……

接下来的几天，全队都在高强度工作。可陈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周虎的通话记录，再也找不到其他线索。

"队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这天晚上蹲守回来，陆峥有点沮丧，"总不能一直等着吧？"

"干我们这行，被动是常态。"沈砚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毒贩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想抓他们，就得耐得住性子。"

陆峥点点头，可心里还是着急。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案子，总想做点什么。

"队长，要不……我去那个废弃工厂看看？"

沈砚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不行。太危险了。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武器？你一个人进去，不是送命吗？"

陆峥不说话了。他知道沈砚说得对，可就是不想就这么等着。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我在等一个机会。"沈砚睁开眼，"等他们交易。这批货数量不小，他们不可能一直藏着。只要交易，我们就有机会人赃并获。"

……

又过了两天，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这天下午，老王急匆匆地冲进办公室。

"沈队！有动静了！物流园那边来消息，那辆白色货车下午进了仓库，还来了好几辆黑色轿车，像是有大人物要到。"

沈砚猛地站起身。

"集合队伍，准备行动。"

……

半小时后，缉毒队全体队员集合完毕。

"同志们，我们盯了这么久的案子，今天终于要有结果了。"沈砚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今晚他们会在城西废弃工厂交易，目标人物陈坤也可能出现。这次行动风险很大，对方可能有武器，大家一定要小心，一切听指挥，明白吗？"

"明白！"

警车呼啸着驶向城西。陆峥坐在副驾驶上，手心里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行动。

"紧张？"沈砚问。

"有点。"

"正常，第一次都这样。"沈砚说，"等会儿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嗯。"陆峥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

废弃工厂外，队员们悄悄下车，各就各位。

工厂里亮着几盏灯，影影绰绰能看到几个人影。

"沈队，现在冲进去吗？"老王问。

"不行，还没看到货，也没看到陈坤。现在冲进去，打草惊蛇。"沈砚说，"等。"

又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几辆黑色轿车驶了进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来，气场很强。

"队长，那个人……是不是陈坤？"

沈砚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是他。"

三年了。他终于又出现了。

"沈队，现在动手吗？"

"再等等，等他们把货拿出来，人赃并获。"

……

工厂深处的仓库里，陈坤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对面是顺通物流的负责人刀疤。

"货都准备好了，坤哥要不要验验？"

"不用了，你的货我信得过。"陈坤吐了个烟圈，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拎着个箱子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钱。

"货在哪儿？"陈坤问。

"就在后面仓库里，坤哥要不要去看看？"

"走。"

……

工厂外，沈砚看到陈坤和刀疤往后面的仓库走去，知道时机到了。

"准备行动。老王，你带一队人从正门进，控制外面的人。陆峥，你跟我走，从后面翻进去，直奔仓库。其他人守住各个出口，别让一个人跑了。"

"是！"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

"行动！"

……

两人悄悄绕到工厂后面，翻过矮墙，猫着腰往仓库摸去。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正叼着烟聊天。沈砚对陆峥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别绕到守卫身后。

"上！"

沈砚一掌劈在守卫后颈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陆峥那边也得手了，虽然动作没那么利落。

"还行。"沈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

两人推开仓库门，悄悄走了进去。仓库里堆满了箱子，看起来都是普通的日用品，但陆峥知道，毒品就藏在里面。

仓库深处有个小隔间，亮着灯，能听到陈坤和刀疤的说话声。

沈砚对陆峥使了个眼色，慢慢往隔间方向摸去。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枪声。

"砰——"

"不好，被发现了。"沈砚脸色一变。

隔间里的人也听到了枪声。

"有人闯进来了。"陈坤的声音很冷静，"走，从后门走。"

不能让陈坤跑了。

"冲进去！"沈砚大喊一声，一脚踹开了隔间的门。

……

隔间里，陈坤和刀疤正准备从后门走。看到沈砚和陆峥冲进来，陈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砚？好久不见啊。"

"陈坤，你跑不掉了。"

"是吗？"陈坤冷笑，"三年前你都没抓到我，现在就凭你和这个毛头小子？"

他瞥了陆峥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

陆峥被他看得很不舒服，也举起了枪。

"不许动！"

陈坤笑了笑，没把他当回事。

"沈砚，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我会没准备吗？"

话音刚落，仓库外面就传来了枪声和喊叫声。他的人已经跟外面的队员交上火了。

"你看，你的人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了。"

沈砚的脸色很沉。他知道，陈坤这次回来肯定是有备而来。

"那又怎么样？今天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你再跑掉。"

"拼了命？"陈坤笑了，"你舍得吗？"

他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对准了陆峥。

"你要是敢动一下，这小子的命就没了。"

陆峥心里一紧。他没想到陈坤会突然拿他当人质。

"你冲我来，别拿他说事。"沈砚的声音很冷。

"冲你来？我可没那么傻。"陈坤的枪一直指着陆峥，"把枪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你敢！"沈砚的眼睛红了。

"你看我敢不敢。"陈坤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陆峥能感觉到，陈坤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会开枪。

"队长……"

"别说话。"沈砚打断他，然后看向陈坤，"好，我放下枪。"

他慢慢弯下腰，把枪放在了地上。

"队长！"陆峥急了。

"闭嘴。"沈砚瞪了他一眼。

陈坤笑了。

"这才对嘛。"

就在这时，仓库的后门被撞开了，几个拿着枪的男人冲了进来，站在了陈坤身后。

"坤哥，外面的警察有点多，我们得赶紧走。"

陈坤点点头。

"走。带上这小子。"

"什么？"陆峥愣了一下。

"有他在手里，沈大警官才不会追得太紧啊。"陈坤冷笑。

"你做梦！"沈砚往前冲了一步。

"别动！"陈坤立刻把枪对准了陆峥的头，"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沈砚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陈坤，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他的手下走过来，把陆峥的胳膊反剪在身后。

"队长！"陆峥挣扎着。

"别乱动！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陈坤用枪顶着他的头。

陆峥不敢动了。冰冷的枪口顶着太阳穴，还有陈坤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他不怕死，可他怕自己会拖累沈队。

"陈坤，你放了他，我让你走。"沈砚的声音在发抖。

"让我走？沈砚，你当我傻吗？我放了他，你还会让我走？"陈坤冷笑，"不过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他。毕竟，有他在手里，我才安全啊。"

他后退着往门口走。

"沈砚，三年前的账，我们以后再算。今天，我就先带走这小子了。"

说完，他带着陆峥从后门跑了出去。

……

"陆峥！"

沈砚大喊一声想追上去，可陈坤的手下在后面开枪掩护，子弹打在脚边的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只能暂时躲到箱子后面。

等枪声停了，他冲出去的时候，陈坤他们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陆峥的警徽钥匙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沈砚弯腰捡起来，攥在手里。钥匙扣上还带着陆峥的体温。他的手在抖。

"沈队！"老王带着人冲了进来，"怎么样？陈坤呢？"

"跑了。还带走了陆峥。"

"什么？峥子被抓走了？"老王愣住了。

沈砚点点头，没说话。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沈队，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砚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查陈坤的行踪，调所有能调的人手，一定要把陆峥救出来。"

"是！"

沈砚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警徽钥匙扣。

陆峥……你千万不能有事。

……

另一边，陆峥被蒙着头塞进了一辆车里。车子开得很快，颠簸得厉害。他的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陈坤要把他带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可他脑子里想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沈队。

沈队现在……一定很着急吧。

还有，自己是不是太没用了。不仅没帮上忙，还被抓了当人质。

陆峥心里又急又悔。早知道他就听队长的话，不乱跑了。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陆峥被人从车上拽下来，推进了一个房间，按在了椅子上。

头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陆峥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是一个很简陋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陈坤坐在他对面，正抽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醒了？叫什么名字？"

陆峥瞪着他，不说话。

"哟，还挺有骨气。"陈坤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跟沈砚……是什么关系？师徒？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陆峥别过脸，不理他。

"行，嘴挺硬。"陈坤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吗？三年前，沈砚也有个搭档，跟你差不多大。"

陆峥的眼神动了动。

"后来呢？"他忍不住开口。

"后来？后来死了啊。就死在沈砚面前，被我一枪打死的。"陈坤笑了，"是他自己找死，非要挡在沈砚前面。不然……死的就是沈砚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陆峥的脸。

"你说，你会不会跟他一样，为了沈砚去死啊？"

陆峥瞪着他，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你混蛋！"

"混蛋？我还有更混蛋的呢。"陈坤转身走到门口，"好好看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他可是我们的护身符。"

"是，坤哥。"

陈坤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陆峥和两个看守。

陆峥坐在椅子上，心里又气又急。三年前，沈队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搭档死在面前吗？那该有多痛啊。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至少，不能拖累沈队。他得想办法逃出去。

陆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观察了一下房间——只有一扇门，还有一个很高的小窗户，装着铁栏杆。两个看守站在门口聊天。他的手被绑在身后，绳子绑得很紧，挣不开。

得想个办法。

陆峥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他装作不舒服的样子，哼唧了两声。

"喂，我……我肚子疼……"

两个看守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我可能吃坏东西了……我想去厕所……"

两个看守对视了一眼。

"事真多。"其中一个抱怨着走过来，解开了陆峥手上的绳子，但还是抓着他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去。"

陆峥心里一喜。第一步成功了。

他被押着走出房间，走廊很暗，厕所在尽头。看守推了他一把。

"进去，快点。"

陆峥点点头，走进了厕所。看守站在门口等着。

厕所里有一扇窗户，虽然也装着铁栏杆，但栏杆之间的缝隙好像够大。陆峥深吸了一口气——赌一把。

他先故意弄出点冲水的声音，然后爬到窗户边，试着往外钻。栏杆比他想象的要窄，肩膀卡住了。

"快点！"外面的看守在催了。

陆峥咬咬牙，使劲一挤。肩膀被磨破了，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终于……钻过去了。

他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差点摔倒。外面是一个院子，看起来像是某个废弃的民宅。陆峥不敢耽搁，拔腿就跑。

"站住！"

身后传来看守的喊声，还有枪声。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吓得他魂都快没了。他跑得更快了，头也不回。

……

不知道跑了多久，陆峥终于跑出了那个院子，跑到了一条大路上。他喘着粗气，回头看了看，没人追上来。

逃出来了……他真的逃出来了。

陆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他心里却很高兴——他没有拖累沈队，他逃出来了。

休息了一会儿，陆峥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好像是老城区附近。他记得陈坤的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而且路越来越偏。

手机早就被拿走了。他得找个地方报警，或者回队里。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一身狼狈，肩膀还在流血，走在路上太显眼了。

陆峥想了想，决定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他身边驶过，又倒了回来。陆峥心里一紧，以为是陈坤的人追上来了，转身就想跑。

"陆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峥愣住了。是……沈队？

他慢慢转过身。只见沈砚站在车边，正看着他，眼神里又惊又喜。

"队长……"陆峥的声音有点抖。

沈砚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他的声音也在抖。

陆峥愣了一下，然后鼻子一酸。

"队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沈砚拍着他的背，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你受伤了？"

"没事，就是钻窗户的时候蹭到了。"

"钻窗户？"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小子，可以啊。"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沈砚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先上车。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队长，就是点小伤……"

"不行。必须去。"沈砚的语气很坚决，"受伤了就得看医生，这是规矩。"

陆峥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

车上，沈砚一边开车，一边问陆峥被抓走后的情况。陆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陈坤说的那些话。

沈砚听完，沉默了很久。

"队长，三年前……真的有个警察叔叔因为你牺牲了吗？"

沈砚的手紧了紧方向盘。

"嗯。他叫小赵，是我的搭档。那时候他跟你差不多大，刚从警校毕业。"他顿了顿，"那次行动，本来应该是我冲在前面的。可他……替我挡了一枪。"

陆峥看着沈砚，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苦。

"队长……"

"都过去了。"沈砚打断他，"都过去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陆峥知道，他心里肯定没过去。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拼命地想抓到陈坤。

"队长，这次，我们一定能抓到陈坤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

"嗯。一定能。"

……

医院里，医生给陆峥处理了伤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皮外伤，注意别感染就行。"

从诊室出来，两人走到医院门口，老王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队，峥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没事，就是点皮外伤。"

"那就好。对了沈队，我们查到陈坤的藏身地点了，就在老城区边上的一个废弃民宅里，我们的人已经包围过去了，你要不要过来？"

"我马上到。"沈砚挂了电话，看向陆峥。

"你……"

"我也要去！"陆峥立刻说。

"不行。你刚受伤，先回去休息。"

"队长，我没事！就是点皮外伤，不影响行动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这是命令。"

陆峥看着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他真的不想错过这次行动。

"队长，我保证，我一定听你的话，不乱跑，行不行？"他眼巴巴地看着沈砚。

沈砚被他看得有点无奈。

"你啊……行吧，但是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自作主张。"

"是！保证听队长的话！"

沈砚摇了摇头，转身往车上走。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

废弃民宅外，队员们已经各就各位了。沈砚带着陆峥赶到的时候，老王正在布置战术。

"沈队，你来了。人都在里面，我们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他们跑不掉。陈坤也在里面。"

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好。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他转过头看向陆峥。

"记住我说的话，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

"嗯！"陆峥用力点头。

……

行动开始了。队员们悄悄摸进院子，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可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老王皱了皱眉。

"小心有诈。"沈砚说。

他举着枪，慢慢往屋里走。推开屋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刚才明明看到他们在里面的。"老王愣住了。

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好，我们上当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

"不好！是外面的兄弟！"

众人立刻往外冲。刚冲到院子里，就看到几个队员倒在了地上，而陈坤的人正从院墙上往下跳。

"追！"沈砚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陈坤的人跑得很快，对这一带的地形似乎很熟悉。追了几条巷子，他们就分散开了。

"分头追！注意安全！"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沈砚追着陈坤往巷子深处跑去，陆峥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

又跑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陈坤的身影消失在了其中一条巷子里。

"队长，走哪边？"

沈砚站在岔路口听了听。

"这边。"他指了指左边的巷子。

两人追了进去。巷子很深很暗，两边都是高墙。跑了一会儿，陆峥忽然觉得不对劲。

"队长，好像……没声音了。"

沈砚也停下了脚步。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不好。

"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两边的墙头上就出现了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枪。

"沈砚，没想到吧？"陈坤的声音从巷子那头传来。

沈砚慢慢转过身。陈坤站在巷子那头，手里举着枪，正对着他们。

"陈坤……"

"怎么，很意外？"陈坤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蠢，待在那个破房子里等你抓？沈砚，三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陆峥站在沈砚身边，心里很紧张。他们被包围了，前后都有人，而且都有枪。

"队长……"

"别慌。有我在。"沈砚低声说。

"陈坤，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我的人。"

"是吗？那可不一定。"

陈坤拍了拍手。墙头上的人立刻扔下来几个烟雾弹。

"砰——"

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巷子。

"小心！"沈砚大喊一声，把陆峥护在身后。

烟雾很浓，什么都看不见。陆峥只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等烟雾散了，陈坤和他的人都不见了。

"靠！"沈砚骂了一句。又让他跑了。

"队长……"陆峥有点沮丧。

"没事。"沈砚深吸了一口气，"至少，我们确认了他就在这一带。走吧，先回去，再想办法。"

……

回到队里，已经是后半夜了。队员们都很疲惫，还有几个受了伤。

"沈队，这次……是我们大意了。"老王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不怪你们。是陈坤太狡猾了。"

沈砚走到白板前，盯着上面的线索，皱着眉思考。

陈坤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要去？难道……队里有内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砚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队里的人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可能有内鬼。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队长，你在想什么？"陆峥走过来。

"没什么。你怎么不去休息？"

"我不困。队长，你说……陈坤他下次会去哪儿？"

沈砚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还会再出现的。因为他的货还在我们手里。那么大一批货，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陆峥点点头。有道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但不是干等。"沈砚指了指白板上的几个点，"我们已经知道陈坤在老城区一带有活动，而且他对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说明他的老窝就在这附近。"

"那我们在这一带布控？"

"不行。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沈砚顿了顿，"而且，陈坤既然能提前知道我们的行动，说明……我们的行动可能被人盯着。"

陆峥愣了一下。

"队长，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猜测。"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哦……"陆峥点点头，转身走了。可心里，却有点不安。

队长的意思是……队里有内鬼吗？不可能吧。队里的人都是好人啊。

陆峥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一定是他想多了。

……

办公室里，沈砚站在白板前，久久没有动。他心里其实也不愿意相信队里有内鬼。可陈坤每次都能提前跑掉，这也太巧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砚揉了揉眉心，觉得有点头疼。三年前的阴影，好像又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沈砚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陈坤有多狡猾，不管背后有什么阴谋。他都一定会抓到他。

为了三年前牺牲的小赵。为了所有被毒品害了的人。也为了……陆峥。

他不能让三年前的悲剧，再重演一次。绝对不能。

……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场猫鼠游戏，也还在继续。

谁输谁赢，还未可知。但沈砚知道，他不会输。因为他站在光明这一边。

而黑暗，终究会被阳光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