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碧波洞天内水雾氤氲，灵气如乳。

林凡盘踞在湖心玉台之上，十丈青龙之躯已能收放自如。他指尖——不，是龙爪尖端，正拈着一枚寻常的凡间花瓣，悬停半空，纹丝不动。那花瓣娇嫩欲滴，却未在他微不可察的力道下碎裂分毫。

一旁的傲欣，依旧是那副慵懒姿态，斜倚在云榻之上，见状只是淡淡颔首，算是认可了他这数月以来“控力”的成效。那抹惯有的鄙夷，终是淡去了许多。

气氛难得平和，林凡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终是忍不住开口。他化作人形，恭敬一礼，问道：“城主，晚辈有一事不明。此前兽潮席卷南疆，修仙宗门几近覆灭，然则凡俗国度却秋毫无犯，妖兽竟似视若无睹。这……是何缘由？”

傲欣把玩着手中的赤玉酒盏，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回忆，又似是敬畏。

“你倒是细致，连这等都留意到了。”

她抿了一口灵酒，缓缓道：“自三皇五帝定鼎人道，人族大兴，气运如日中天。天帝便立下严规：凡界生灵，无论人妖，皆不可妄造杀孽于凡境，更不可屠戮凡人。此乃天道铁律，违者，形神俱灭。”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对历史的漠然：“自上古至今，未曾有种族敢公然忤逆天帝之意。偶有不知死活的，仙帝一怒，举族屠灭，只留凡境蝼蚁苟延残喘。那兽界异族，虽野蛮，却非愚钝。它们要的是这方世界的灵脉、气运，以及修仙界的资源，而非一群毫无灵力的凡人。杀之无益，反惹天谴。故而，它们只对修仙者下手，对凡人……不屑一顾。”

林凡心头一震，原来如此！那兽潮不杀凡人，竟是被更高层次的力量所慑！这天帝、仙帝，又是何等存在？

他沉吟片刻，又问出了另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声音压低了几分：“晚辈还有一惑。曾听人言，这天地并非浑然一体，而是曾被打碎，后又经大能者拼接而成……此事，可是真的？”

傲欣闻言，终于正眼看了林凡一下，那双深邃的美眸中，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郑重。她放下酒盏，指尖无意识地在榻沿上划过，仿佛在追溯无尽的岁月。

“是真的。”

她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砸在林凡心湖之上。

“巫妖大战，洪荒破碎。不周山倒，天河倾泻，天地法则崩坏，世界壁垒千疮百孔。若非女娲大神慈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这方世界，早已湮灭在混沌之中。”

她抬起手，虚握，仿佛握着一段沉甸甸的历史。

“所谓的‘拼接’，便是女娲大神补天之举。她以无上神力，将破碎的洪荒大陆强行粘合、稳固，并以大神通划分界限，定下了凡界、灵界、仙界三层格局。”

“凡界，便是你我如今所处，灵气稀薄，法则宽松，适合凡人生存，亦是我等修行之基。”

“灵界……”傲欣瞥了林凡一眼，意有所指，“便是本座故乡，灵气浓郁，法则严谨，是真正的修士天堂。”

“而仙界……”她的目光投向洞天穹顶，仿佛穿透无尽虚空，看到了那至高之所，“则是天帝、仙帝居所，大道源头，法则之巅。我等修行，飞升所求，便是那仙界。”

女娲补天……凡界、灵界、仙界……

林凡只觉脑中轰鸣，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长久以来的迷雾。蓝星的传说，竟在此处得到了印证！女娲，这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名字，竟然真的是补天者，是这方世界架构的奠定者之一！

他想起传承记忆中那些零碎的画面，想起蓝星课本上那“女娲补天”的插图，一种跨越时空的荒谬与震撼感，油然而生。难道……蓝星也曾是这破碎洪荒的一部分？或者，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更深层的联系？

傲欣看着林凡那失神震动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品着酒。许久，她才用那清冷慵懒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怎么？听傻了？这等秘辛，在灵界也算不得人人皆知。你能问出此问，倒也不算太愚钝。”

她顿了顿，红唇微勾，又带上了一丝熟悉的戏谑：“不过，知道得越多，烦恼便越多。这方世界的真相，可不是你这等‘乡野散修’能轻易窥探透彻的。好生修炼，早日飞升，届时……你自会知晓更多。”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傲欣深深一揖：“多谢城主解惑。”

这一礼，发自真心。傲欣今日所言，为他揭开了一幅远比想象中宏大、也复杂得多的世界图景。

傲欣随意摆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恢复了那份慵懒与疏离：“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便要随我一同飞升了。这沧溟界的一切，包括这无聊的兽潮，于你而言，都将成过眼云烟。”

她闭上美眸，似要小憩，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灵气氤氲的洞天内回荡：

“记住，飞升路上，莫要再像那日拔花一般，蠢得令人发笑。”

林凡：“……”

刚升起的敬意，瞬间被这最后一句话噎了回去。他看着傲欣那绝美的侧颜，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这母龙，终究还是那副德行。

但此刻，他的心境已截然不同。前路虽迷雾重重，但至少，他已看清了脚下的阶梯。而身旁这位嘴毒心傲的灵界龙女，似乎……也并不像表面那般，全然不可接近。

碧波洞天内，水雾氤氲，灵气凝成乳白色的露珠，顺着洞顶的钟乳石滴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林凡半卧在湖畔一张由暖玉雕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他如今已能完美掌控太古龙躯，一呼一吸间，周身毛孔舒张，自主吞吐着天地灵气，再无半分灵力外泄的窘迫。

两名蚌女——阿螺与阿贝，正一左一右侍立身旁。见林凡唇干，阿螺便伸出纤纤玉指，捏起一枚剥了皮的紫灵葡萄，轻柔地送入他口中；见他呼吸微沉，阿贝便拿起一旁温着的灵茶，用小勺撇去浮沫，喂到他唇边。

这般伺候，已是近日常态。林凡初时不适应，每每闹得面红耳赤，如今倒也习以为常，只将心神沉浸在对功法的体悟中。然则，眼角的余光总不免扫过二女身后那两扇莹白如玉、开合间泛着微光的蚌壳。

那蚌壳，昭示着她们化形并未圆满。

这一日，林凡咽下口中的灵果，终是忍不住，侧过头看向二女，问道：“我观你二人修为已至元婴巅峰，妖元凝实，按理早该化形大圆满才是。为何……这蚌壳与四翼，始终无法敛去？”

阿螺与阿贝对视一眼，美眸中皆闪过一丝黯然。阿螺轻抚着身后的蚌壳，低声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蚌女一族，化形本就比他族艰难十倍。需以水行精华日夜温养，历经千年，方有圆满之望。”

阿贝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丝恨意：“我二人百年前尚在东海潜修，正值化形关键期，却不幸被一名路过的……人族化神修士发现。那人贪婪狠毒，不但不加以护持，反而在我二人最虚弱时，强行吸取我族本源‘造化之水’，以助他自己的元婴凝练。那一战，我二人本源大损，化形之路几乎断绝……”

说到此处，二女眼圈微红。阿螺咬着下唇，继续道：“若非城主大人当时恰好路过，一怒之下打杀了那歹毒之人，取回了我二人被夺的造化之水，我等姐妹早已成了他手中增进修为的养料，尸骨无存了。”

林凡闻言，眉头缓缓皱起。

人族修士，强取妖族本源。

这便是这沧溟界的常态么？

他曾以为，“人杀妖，取妖丹，炼妖骨”乃是天经地义，正如“妖吃人，啖人肉，夺人魂”亦是理所当然。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修行界向来如此。

可此刻，听着二女的低诉，林凡心中却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悖逆。

“天经地义？”林凡低声自语，琥珀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明悟，“人杀妖便对，妖吃人便错？这算什么道理？”

他想起自己曾是凡人，如今是龙族。若按此界常理，他该杀妖证道，亦可被人猎杀。这其中的对错，岂是种族所能定论？

“当是……众生平等。”林凡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善者，无论人妖，皆不可妄害。恶者，无论人妖，皆当诛之。因种族而异，行赏罚之事，此乃偏见，非是正理。”

他顿了顿，心中豁然开朗。这便是他的道！不因出身而异，只论本心善恶！

念头通达，林凡忽地想起自身神通。

自己这造化之力，虽然现在不能无中生有，但亦能改易万物。二女本源受损，不正可用此力修补么？

念及此，林凡不再犹豫。他伸出双指，指尖萦绕起一缕淡金色的、充满生机与创造气息的流光——那正是精纯的造化之力。

“二位姑娘，莫要动。”

林凡轻喝一声，双指如电，点在阿螺与阿贝的眉心之上。

“嗡！”

两道造化之力，如同暖流，瞬间涌入二女体内！

那造化之力极为霸道，却又无比温和。它顺着二女的经脉游走，精准地找到了她们本源受损、萎缩枯竭的“造化之源”。只见那枯萎的源头，在造化之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活力，如同枯木逢春！

“呀……”

“嗯……”

二女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仿佛回到了母体之中，又像是泡在万年温玉髓里。那感觉太过美妙，让她们忍不住发出一声似痛又似痒的娇吟。紧接着，她们身后那两扇莹白的蚌壳，竟开始发出“噼啪”微响，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向内收缩、变形！

不到三息功夫，那标志性的蚌壳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完美无瑕、如羊脂玉般细腻的修长玉腿！背后的四翼也随之收敛，最终化作两对晶莹的纹身，隐没在肌肤之下。

化形，大圆满！

二女又惊又喜，连忙内视己身，感受着那圆融无暇的妖元，以及再无滞涩的灵力流转。她们喜极而泣，对视一眼，再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玉台之上，对着林凡便是重重一叩首。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再造之恩！”

“公子大德，我姐妹二人没齿难忘！此后性命，皆系于公子一身！”

林凡连忙抬手虚扶，将二女搀起，正色道：“不必如此。我不过是不忍见尔等道途受损，顺手为之罢了。这造化之力，于我无损，尔等不必挂怀。”

他心中却暗自庆幸，这造化之力果然玄妙，竟能修补这等本源创伤。只是方才那一瞬，他也察觉到体内本源微微一空，看来这神通虽强，却也消耗甚巨，日后还需谨慎使用。

正当二女破涕为笑，围着林凡叽叽喳喳诉说喜悦之时，洞府入口处，一道红影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

傲欣斜倚在石壁旁，双手环抱，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她看着林凡，又看了看那两名化形圆满、欣喜若狂的蚌女，红唇微启，吐出一句清冷的话语，打破了洞内的喜悦：

“倒是个心慈手软的。不过……”

傲欣的目光落在林凡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这造化本源，岂是你可以随意挥霍的？今日你耗损本源助她们化形，他日飞升途中若遇险境，少一分本源，便多一分凶险。这等赔本的买卖，也只有你这等‘乡野散修’才做得出来。”

林凡闻言一怔，随即心中一暖。这母龙，嘴上虽是嘲讽，实则是在点醒他，更是在……关切？

他连忙起身，对着傲欣郑重一礼：“晚辈知错。谢城主提点。”

傲欣轻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罢了。既已做了，便好好护着她们。飞升在即，你若再敢这般随意消耗本源，本座可不会次次都替你兜底。”

说罢，红影一闪，已然消失不见。

林凡看着傲欣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欣喜未定的二女，心中五味杂陈。

这飞升之路，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险得多。

碧波洞天内，灵气如粥。

林凡助阿螺、阿贝化形圆满，虽嘴上说得轻巧，可那造化本源一经耗损，立竿见影。他只觉丹田内那汪洋般的龙元，竟像是被戳破了个窟窿，虽仍在自行流转，却总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

他重新躺回那张暖玉躺椅，闭上眼，试图引动本能，让身体自行修补。太古龙族之法，进食即修炼，睡眠即温养。可这一次，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运转起来却有些滞涩，如同干涸的河床，水流绵软无力。

阿螺与阿贝何等聪慧，她们本就心思细腻，此刻又得了林凡再造之恩，更是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见林凡面色虽无异样，但那呼吸间的龙元波动，却比往日微弱了几分，二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愧疚。

“公子是为我等才……”

阿贝咬着下唇，那刚刚化形完美的玉手微微颤抖。

“莫要声张。”阿螺按住妹妹的手，美眸中满是坚定，“公子既不愿声张，是怕城主大人责怪，也是不愿我等挂怀。如今之计，唯有我姐妹加倍用心，助公子早日恢复本源。”

她们深知，林凡的功法早已融入血脉本能，非文字口诀所能传述。那“吃了睡就是修炼”的太古法门，她们纵然羡慕，却也无从学起。但她们有别的办法——侍奉。

从此，二女的伺候愈发精心。不再是简单的喂食，而是以自身精纯的水行妖力，辅以温润的手法，为林凡梳理经脉，温养丹田。她们将林凡的每一根发丝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将每一次喂入的灵果都精确到温度适宜。她们的蚌女本源，本就主水，性至柔，最能抚慰受损的本源。

这日，林凡从浅睡中醒来，便见阿螺正跪坐在他身侧，用那温软的指腹，轻轻按压着他太阳穴处的经络，一股清凉舒爽的妖力缓缓渗入，缓解着本源亏损带来的隐痛。阿贝则在一旁，用玉勺舀起温热的灵泉，小心地递到他唇边。

“公子，请用。”阿贝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凡心中一暖，却又有些不是滋味。他这般狼狈，竟要靠两个女子来照料。他张口饮下灵泉，感受着那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空虚。

“不必如此。”林凡声音微哑，抬手制止了阿螺的按揉，“我之伤，非外力可速愈，需时日自行调理。你二人这般，我心不安。”

阿螺却倔强地摇了摇头，那刚刚化形完美的脸上满是执着：“公子为我姐妹重塑根基，此恩重如山海。如今公子本源有损，我等哪怕只是为公子分担一丝疲惫，也是应当的。公子莫要赶我姐妹走……”

说到后面，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林凡心中一软，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二女是真心感激，也是真心担忧。他这太古龙躯，恢复力本就惊人，只是这造化本源太过特殊，寻常灵物难有效果。

等等……寻常灵物难有效果？

林凡脑海中灵光一闪。寻常灵物不行，那他小世界内的那些呢？

他心念一动，神念沉入丹田内的小世界。那万里疆域，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与沉淀，早已是灵草遍地，古树参天。尤其是那些被他吞噬后分解、在小世界内重新生长的灵植，沾染了造化气息，早已脱胎换骨。

林凡探手一抓，从小世界内摄出了两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果子。这果子并非沧溟界所有，乃是他在荒域时，吞噬了一种名为“玉髓寿桃”的灵根后，在小世界内培育出的变种，名为“造化玉桃”。

“此物，你二人每日各食一枚。”林凡将玉桃递给二女，语气不容置疑，“以你二人之力，尚不足以吸收其全部精华，需配合我方才所授的呼吸之法，缓缓炼化。这玉桃蕴含一丝造化之意，于你等温养根基、巩固化形大有裨益，亦可……助我分担一二。”

他并未直言这玉桃能助他恢复，只是说对二女有益。但阿螺与阿贝何等聪慧，接过那沉甸甸、散发着令她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玉桃，如何不知此物的珍贵？这分明是公子从自己本源中割舍出来的精华！

“公子！”二女眼圈瞬间红了，再次跪下，这一次，是带着泣音的感激。

林凡虚扶一把，没让她们跪实，只是道：“收好。从今日起，你二人便在我这洞府内修炼，不必外出。待我本源恢复，便是飞升之时。”

“是！公子！”二女重重点头，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造化玉桃，如同捧着世间至宝。她们不再多言，只是盘膝坐下，开始依照林凡方才提及的、那源自太古本能的一丝呼吸韵律，缓缓炼化玉桃。

顿时，洞府之内，两股精纯的水行妖力开始升腾，与林凡体内那自行运转的龙元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地分担了林凡温养本源的压力。

林凡重新闭上眼，感受着那两股温润的妖力如同暖流般包裹着自己，那本源亏损带来的隐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他心中暗叹，这造化本源的恢复，果然急不得。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显这二女的情谊可贵。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入口，那道红影再次悄然浮现。

傲欣依旧是那副慵懒模样，只是目光扫过正在修炼的二女，又落在林凡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上，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她自然看得出那造化玉桃的来历，也看得出二女修炼时那与林凡产生的微弱共鸣。

“倒是会疼人……”傲欣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本欲出言嘲讽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她袖袍微扬，一缕极精纯的火行妖力悄无声息地渡入林凡体内，精准地护住了他那有些虚浮的丹田，并未惊醒任何人。

“哼，既然赏了她们果子，那本座便勉为其难，替你护法片刻。”傲欣轻哼一声，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回头瞥了一眼那两枚被二女视若珍宝的玉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傻子……赏个果子都能赏出道韵来。罢了，看在这点‘妇人之仁’的份上，便容你再偷得几日清闲吧。”

红影一闪，消失不见。

林凡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却终究没有睁开眼。只是那嘴角边，似乎在不经意间，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安心的弧度。

林凡在想，以前使用造化之力也没这么虚过啊！难道是哪里不对。

随后林凡暗自内视己身，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造化之力大半都在小世界里繁衍万物。而给予二女的造化之力，却是本源龙晶凝炼出来的龙之造化。也就是龙晶被抽走了大量能量，所以才会这么虚。不过既然找到原因，那么补回来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