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岩浆之火在穹顶无声燃烧，映照得那红衣女子脸颊愈发艳若桃李，偏偏那双眼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林凡听完“助力飞升”四字，心中虽有预料，却仍沉声问道：“不知城主所需之助力，具体为何？晚辈修为浅薄，恐难胜任。”

傲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一缕从肩头垂落的青丝，语气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很简单。飞升之时，接引神光只认得你这等身负‘前辈’血脉的异数。我需你将一滴‘魂血’，融入我神魂之内。”

“魂血？”林凡眉头猛地一皱，这个名词，他闻所未闻。他所修功法虽多，但皆是自己摸索或掠夺而来，涉及神魂交融、血脉寄生的秘术，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什么龙族秘传的高深法门，当下便思索起《龙神功》中是否有相关记载。

傲欣何等修为，何等眼力。林凡那一瞬间的错愕、茫然，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困惑，如何能瞒过她这尊化神大圆满、来自灵界的龙女？

“哦？”傲欣那双深邃的美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极浓的讶异，随即化作一种洞穿一切的了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奇异韵律的笑声，那笑声如珠落玉盘，却让林凡脊背发凉。

“连‘魂血’都未曾听闻……”傲欣微微前倾身子，红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她盯着林凡，仿佛在看一件极其有趣的出土文物，“看来，你并非仅仅是遗失了传承记忆那么简单。”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竟直接无视了台阶，如履平地般走到林凡面前，那股属于上位者的龙威，如同实质的山岳，缓缓压在林凡心头。

“魂血，非精血，亦非心血。”傲欣伸出一根白皙如葱的玉指，指尖不知何时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那血液之中，竟隐隐有一个微小如尘埃的龙形在游动，散发着一种与神魂紧密相连的奇异波动。“此乃以神魂为本，龙元为引，凝练而出的一滴本源之血。它将你我的神魂暂时相连，飞升之时，接引神光感应到你，自然会顺带将我也一同接引而上。”

她看着林凡那依旧带着些许迷茫的双眼，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怜悯：“寻常龙族子嗣，启蒙之时便知此术。便是这沧溟界的人族化神，若有幸得见龙族秘典，也该知晓一二。而你……”

傲欣摇了摇头，红衣袖袍无风自动，她的话语如同最终判决，敲打在林凡心坎上：“看来，你并非修真界之人。或者说，你来自一个连修真常识都极度匮乏的蛮荒之地。一个……乡野散修罢了。”

“乡野散修”四字，被她咬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林凡脸色瞬间一变，虽强作镇定，但瞳孔的收缩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自问隐藏得极深，从未透露过荒域之事，可这敖欣，竟仅凭他不知“魂血”二字，便直接勘破了他的来历！这等心智与见识，简直恐怖如斯！

“现在，明白了么？”傲欣将那滴悬浮的魂血凑近林凡眼前，暗金色的龙形在血滴中张牙舞爪，她红唇轻启，吐息如兰，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威胁，“将魂血融入我神魂，我便如你的灵兽一般，依附于你飞升。过程不过一息，痛苦微小，收益却是一切龙族传承。这买卖，对你这‘乡野散修’而言，可是天大的机缘。”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只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创的粗陋功法，想要靠自己飞升，怕是千难万难。甚至，能不能活过下次上界修士的巡视，都未可知。”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答应，共享传承；不答应，前路断绝，甚至可能身死道消。

林凡死死盯着那滴魂血，又抬眼看向傲欣那张绝美却深不可测的脸。他心中急速推演，这魂血之术，是否暗藏后手？敖欣口中的“如灵兽一般”，是真是假？但眼下，他别无选择。对方一眼看穿他的底细，实力更是天壤之别，拒绝便是死路一条。

良久，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晚辈……愿以魂血，助城主飞升。只望城主，勿忘承诺。”

傲欣闻言，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明媚张扬，却让林凡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很好。”她指尖那滴魂血，缓缓飘向林凡眉心，“放心，本座一言九鼎。待你飞升灵界，自会知晓，今日之决定，乃你毕生最大幸事……亦或是，最大不幸。”

魂血临近，林凡只觉神魂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将自己与这头恐怖的灵界龙女，强行捆绑在一起。又觉得有点不妙，但是……

魂血入眉，如滚汤泼雪，瞬间消融。

那一刹那，林凡的识海炸开了。

不是记忆的流淌，是天河倾泻，是山崩海啸！那是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洪流，裹挟着亿万载的岁月沧桑，蛮横地冲垮了林凡神魂的堤防。化神中期的神念，在这等源自血脉本源的信息冲击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啊——！！！”

剧痛，源于灵魂最深处的撕裂感。林凡再也无法维持站姿，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青筋在额头、脖颈处如同虬龙般暴起。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那是神魂被强行撑开的本能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膝盖一软，竟直接蹲跪在炽热的赤玉地砖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破旧的道袍。

高台之上，傲欣负手而立，红衣盛服不染尘埃。她垂眸看着下方痛得浑身颤抖的“乡野散修”，那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楚便叫成这般模样？”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在空旷大殿内回响，“痛便是痛了，喊出来便能不痛？真是丢尽了我龙族的脸面。”

这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在林凡混乱的识海。

丢脸！

这两个字，比魂血入体的剧痛更让他难以忍受！尤其是从眼前这个数次三番流露出鄙视目光的“母龙”口中说出！林凡猛地咬紧牙关，牙龈瞬间渗出血腥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肉体疼痛来对抗神魂的撕裂。他死死憋着气，将那一声声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压抑声响，却再无一声清晰的痛呼。

命可以丢，这个脸，绝不能丢！尤其是在这头看不起他的灵界龙女面前！

傲欣见状，红唇边缘微微牵动了一下，似是嘲讽，又似是极淡的满意。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

时间在剧痛中被拉长。一息，如一纪元。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要将神魂撕裂的剧痛，开始缓缓消退。如同狂暴的洪水找到了泄洪的闸口，那浩瀚的记忆洪流，终于不再一味冲撞，而是开始沿着林凡识海的河床，沉淀、归拢。

林凡依旧蹲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但他涣散的瞳孔，却在一点点重新凝聚。

脑海中，那片因剧痛而白茫茫的混沌，渐渐清晰。一幅幅、一帧帧，并非静止的画面，而是鲜活的历史长卷，在他面前轰然展开！

开篇，便是混沌初开。

他“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巨斧，于无尽混沌中苏醒。斧光一闪，清浊二分，清气上浮为天，浊气下沉为地。那巨人名为盘古，他每一次呼吸，便是四季轮回；每一次眨眼，便是日夜交替。最终，巨人身化万物，左眼为日，右眼为月，血脉化作江河，筋骨化作山川……这宏大的开辟史诗，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原始道韵，冲击着林凡的认知。他来自的荒域，从未有过如此详尽、如此磅礴的开天传说！

画面流转，定格在一片苍莽大荒。

那是龙汉初劫！

天空被龙族的青色、凤族的赤色、麒麟族的金色所充斥。万龙咆哮，撕裂苍穹；凤凰浴火，焚尽八荒；麒麟踏地，山崩地裂。三大先天族群，为了争夺那先天鸿蒙紫气，争夺天地主角之位，展开了一场席卷整个洪荒的惨烈大战。龙族的血雨下了九万年，凤族的烈火燃了九万年，麒麟的尸骨堆满了四海九洲。林凡“看”到一头头太古真龙陨落，它们的尸身坠入深渊，怨气冲霄，那惨烈的景象，让他这后世龙族融合体，都感到一阵源自血脉的悲怆与战栗。原来龙族，曾有如此辉煌，又如此惨烈的开端！

紧接着，巫妖量劫的画卷铺陈开来。

天空之上，是十一尊顶天立地的祖巫，各自掌控一种本源法则，肉身强横至极，徒手撕扯星辰。与他们对立的，是天庭的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统领周天星斗大阵，三百六十五位妖神各司其职。两族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不周山倒，天河之水倾泻而下，淹没了人间界。林凡“看”到那位人首蛇身的女神，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那补天的背影，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宏大意志，深深烙印在林凡的识海之中。女娲……这个名号，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最让他心神巨震的，是那些散落在宏大叙事中的、细微却无比熟悉的片段。

他“看”到了巫妖大战后，人族初兴。那些孱弱的人族先民，在恶劣的环境中挣扎求生，他们结绳记事，钻木取火，构木为巢……这些场景，与他记忆深处，来自“蓝星”的那些模糊的上古传说，竟然一一对应！

他“看”到了神农尝百草，一日而遇七十毒；看到了黄帝战蚩尤，驱使熊罴貔貅虎；看到了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些故事，他曾在蓝星的孩童绘本上读过，曾在历史课本上背诵过！可此刻，它们却以如此真实、如此恢弘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成为了这个修真界、这个龙族传承记忆里，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蓝星！

怎么会……

林凡的思维彻底混乱了。他来自蓝星，这沧溟界，与他所知的蓝星，竟有着如此惊人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神话谱系？盘古、女娲、神农、黄帝……这些只存在于蓝星传说中的名字，在这里，是真实的古神！

这传承记忆，是真的历史，还是某种巨大的幻觉？

无数个念头，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海中炸开。他蹲在地上，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混乱、迷茫，又带着一种触及世界真相般的惊骇。

许久，许久。

那浩瀚的记忆长卷，终于缓缓合拢，沉淀在识海深处，如同退潮后显露的海床。剧烈的疼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脑被过度填充后的酸胀和疲惫。

林凡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他依旧蹲着，却缓缓抬起了头。

脸上已无痛苦之色，只有一片失血的苍白，以及那双深陷眼窝中，无法散去的惊悸与迷茫。

他看向高台之上，那红衣依旧的傲欣。

此刻，在他眼中，这位灵界龙女，不再是单纯的强敌或交易对象。她所承载的，是整整一个纪元的沧桑，是连接着他那虚无缥缈的“故乡”的唯一线索。

“蓝星……”林凡嘴唇微动，干涩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傲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他的失态与迷茫尽收眼底。她并未询问，只是那双深邃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她自然听不到林凡心中的惊涛骇浪，也猜不透“蓝星”二字的含义。但她能感觉到，在接受了完整的龙族传承后，这个“乡野散修”身上，似乎多了一点……连她都无法完全看透的东西。

“怎么？”傲欣红唇微启，语气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慵懒与居高临下，“接受了传承，便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来，你这乡野之身，承载我龙族之忆，终究是有些勉强。”

林凡没有反驳，也无法反驳。他只是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冰冷的赤玉地面，一点点地，重新站直了身体。双腿依旧有些发软，但他站得很稳。

他看着傲欣，那双刚刚经历过亿万载沧桑的眼眸，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多谢……城主。”林凡的声音沙哑，却不再颤抖，“晚辈……受教了。”

这八个字，重若千钧。他受教的，不仅仅是龙族功法，更是这颠覆了整个世界认知的——历史。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穹顶的烈焰，在无声燃烧。

林凡站在原地，如同一尊刚刚经历完精神洗礼的石像。而他的内心，早已因那与蓝星一模一样的神话传说，掀起了足以颠覆整个认知的惊涛骇浪。

“不对小凤曾说这个世界是被打烂的，之后有上古大神将世界拼接起来的，从而才形成的各个位面。只是神话中的人物，实在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魂血入体，传承如海。林凡强压下心头关于蓝星神话的惊涛骇浪，神念急忙沉入识海，欲将那浩瀚如星河的龙族传承细细梳理。

那不是记忆，那是一座巍峨如天、浩瀚无垠的藏书楼。楼分九层，一层一层，皆是功法、神通、丹方、器典、阵道、乃至天地秘辛。每一卷典籍，都散发着苍茫古老的道韵，仅仅是神念扫过，便觉道心摇曳，受益匪浅。林凡心中狂喜，若能将此传承尽数消化，何愁大道无望？

然而，就在他神念欲要深入探索之时——

“嗡！”

体内那沉寂的乙木龙元，毫无征兆地疯狂震颤起来！那不是失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迫不及待的觉醒与重组！仿佛这传承记忆，就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点火星！

“不好！”林凡脸色骤变，想要压制，却已来不及。

他只觉骨骼噼啪爆响，皮肤寸寸撕裂，又在龙元滋养下飞速重生。不过呼吸之间，原本人形之躯，竟不受控制地向上疯长！十丈、五十丈、百丈……直至近四百丈的庞大躯体，盘踞了大半个栖凤宫大殿！青鳞如铁，龙须如戟，一双琥珀色的龙瞳中，满是惊惶与无奈。

——太古青龙真身，显化！

高台之上，傲欣依旧端坐，手中把玩着一只赤玉酒盏，连姿势都未变。看着那庞大却透着一股“虚浮”气息的青龙，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鄙夷之色再无掩饰，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冰锥，狠狠扎在林凡心头：

“哼，徒有其表。”

“庞而虚杂，气息驳乱，连对自身躯体的掌控都做不到。似你这般废物，竟也能机缘巧合修炼到化神中期……”傲欣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看猴戏般的戏谑与难以置信，“真是让本座……活久见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林凡脸上。他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懊恼羞愤到了极点！四百丈的庞大龙躯，此刻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任由这母龙奚落。他想反驳，想证明自己，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连一声龙吟都发不出，只能发出低沉的、充满憋屈的喉鸣。

好在，这失控的状态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后，那股源自血脉的躁动缓缓平息。庞大的青龙之躯，开始自发地收缩、凝练。四百丈……三百丈……百丈……直至化作一条仅有十丈长短、却凝练如精金的青色小龙。

林凡终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第一时间做的，不是去感受修为变化，而是抬起一只覆盖着青鳞、锋锐如神铁打造的龙爪，狠狠地朝自己腰腹处的龙鳞抓去！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龙爪与龙鳞摩擦，迸射出一溜溜火星。林凡定睛一看，自己那足以撕裂法宝的龙爪，竟只在坚韧的龙鳞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连皮肉都未曾伤及！

“这……”林凡又惊又喜。这防御力，比之前融合了《太古苍龙诀》残卷时，还要强横了数倍不止！

更让他震撼的，是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内视己身，赫然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推演、修炼的《龙神功》，竟然彻底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彻底拆解、打散，融入了血脉的最深处，化作了本能！

以前，他需要运转功法，才能调动乙木龙元，才能施展阴阳转换，才能动用造化本源。

现在，不需要了。

他的血液流淌，便是乙木生机勃发，一滴龙血，便能令枯木逢春。

他的一呼一吸，便是阴阳二气流转，吐纳间，天地灵气自发汇入。

他的一念一动，便是法则自然显化。愤怒时，周身热气蒸腾，如临酷暑；咆哮时，雷音滚滚，震慑心神；腾空而起，脚下自然生出祥云；极速奔驰，身侧自有罡风相随。

他的进食，便是吞噬法则的体现，无需刻意运转吞天式，吞纳天地精华，消化万物精气，这本身就是一种本能。

而那玄奥的造化法则，更是融入了血脉骨髓，举手投足间，便带着一丝创造与毁灭的韵味。

最让林凡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关于“修炼”的定义。

以前，他需要打坐冥想，需要参悟道法，需要经历生死磨砺，才能提升修为。

现在，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己不需要刻意“修炼”了。

进食，是修炼。

消化，是修炼。

睡眠，是修炼。

哪怕只是静静地趴着，体内那浩瀚的龙元，也在遵循着某种太古本能，缓慢而坚定地自行壮大、升华。

这……这不就是小凤那头太古异种神凰幼崽的日常吗？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再吃，可修为却在不知不觉中暴涨。原来，这才是太古种族真正的修炼之法！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林凡化作人形，依旧是那副青衫散修的模样，但气质却已截然不同。他站在大殿中央，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深邃、却又与自然完美融合的龙元，心中波澜起伏。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所谓的“修炼”，不过是邯郸学步，是模仿，是拙劣的演绎。真正的太古龙族，本就不应拘泥于繁琐的功法招式，他们自身，便是天地大道的一部分，他们的存在，便是最完美的“功法”。

“看够了？”

傲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一身蛮力，毫无章法。不过，总算没白白浪费本座一滴魂血。从今日起，好生温养你那不成器的龙躯，待飞升之期将至，莫要拖了本座的后腿。”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着高台之上的红衣龙女，郑重地躬身一礼。

“晚辈……谨遵城主教诲。”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不甘，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这敬畏，并非全因对方的实力，更是因为对方，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真正“大道”的大门。

太古龙族……原来，竟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存在。

而关于蓝星的疑问，关于神话同源的震撼，此刻都被他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全新的、充满未知的道路。而这条路，或许将引领他，触及到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相。

（我被逼的没办法了，AI的脑洞就那么大，只能想出这么个损招，以后就不烦功法的事了，想要什么法则，咱们就吃！吃他个乾坤倒转，吃他个宇宙沉浮，吃他个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