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对面真的打起来了!”
在夏朝遗族的势力范围内,一群身处边境线高峰的夏人勇士正密切关切着巴国境内的那一座孤岛般的据点。远远眺望,只见两队人马在火光中厮杀,青铜兵器碰撞的脆响被夜风撕扯得断断续续。
呼——
夜风继续吹着,原始山林的涛声与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古老且残忍的史诗。
领头之人说:
“吾等在此密切观察,破晓后摸到对面探明情况。”
……
夜幕下,巴国境内的边境混战持续,被围攻的巴人退回孤岛般的据点,没有外援。
“不要让巴人骑马突围!”瀛诸下令。
除了在边境孤岛被庸人生吞的几十匹劣马,巴人据点里面还留存着十余匹精壮战马。出身王族的索巫披挂上马,一同上马的还有十余名身份尊贵的贵族骑士。
困兽作斗的索巫在夜风中高呼:
“全体列阵防御!步战者外围坚守,骑马者挽弓搭箭!长短结合,击溃庸人!”
没有马骑的几十名步战巴人,试图组成防御圆阵,把索巫为首的十余名流淌着高贵血液的王家骑士拱卫在圆阵中心;然而,瀛诸为首的200余庸人如猛虎扑食,利用人数优势迅速杀入据点,乓乓乓乓乓乓,双方人马在简陋拥挤的据点中短兵相接,一时间刀光戈影人仰马翻,巴人的防御圆阵很快土崩瓦解。
“突围!”
在马背上射出一箭后,索巫在混战中喊出最后的军令。他在火光中看出己方人马败局已定——逮住机会的庸人们正以一命换一命的战法消耗着自己手下的兵力:
有的步战巴人一剑刺向袭击自己的庸人,该名庸人却挥动铜戈抹向巴人脖子,庸人被利剑刺穿身体的同时,铜戈割开了巴人的咽喉,2人一同倒地;有的步战巴人一钺劈中冲向自己的庸人,垂死庸人双手死死抓住回撤的铜钺,铜钺卡在骨缝,后至的庸人快刀砍下该名巴人试图回抽铜钺的手臂……
瀛诸手下人多,索巫手下人少;庸人耗得起,巴人耗不起。索巫欲活命必须突围。
嘶——嘶——
马的夜视能力远胜于人类,战马的奔跑能力亦远强于人类。少数巴人骑士在兵荒马乱中利用夜幕掩护逃出生天,如擅长逃跑的索巫,瀛诸发现他远遁却无力追杀;更多的情况是巴人骑士的突围失败:
有的战马在惊恐中失蹄跌入据点外的壕沟,堕马骑士一命呜呼;有的骑士在兵器对砍中被强大反作用力震落(晚商时代没有马镫),追杀庸人一戈了结;有的战马直接被拦截庸人砍断前腿,骑士在落马后死于步战;有的重伤庸人在死前与巴人的突围战马对撞,人死马翻,骑士落地……
夜尽天明,战斗结束。
孤岛据点外,哑女熙梅无声擦拭着哑女小雅的苍白面颊,泪流满面;小雅的躯体已经冷却,血迹已经结痂,巴人索巫的在黑夜里射出的冷箭,贯穿了她的胸膛。阑疾留给瀛诸的快剑手,只剩熙梅1人。
瀛诸为首的东逃庸人,以伤亡近百人的代价狠狠屠戮了这支一直尾随他们、无情追杀他们的巴人骑兵队。这伙阑疾军团的残部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