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祥光的方向走去,直到山里一处隐秘之地。这里建在半山腰的两层小楼,每间屋都亮着灯。和门口的人打了招呼才清楚,原来这里就是关押灵人的地方。
既然要放人,那肯定要去提前通通气。想起之前在民安寺遇到那女人的画像,再看如今自己接下的机密任务,他的脑筋一转:如若告知她们我能放她们离开,自己是否能从中得些好处呢?且诈她一诈。
这些人既是全被抓来,子夏也生出同情之心,不禁思索:这灵人就一定是恶人吗,世上有天生的恶种吗?
因为不是什么重要财物,负责看管的也只有两个人,子夏同他们说出自己明日押送之事,两人也就放他进屋去了。
那女人端坐在床上,见着人来也不慌,一脸疑问的盯着子夏。不比那日远远在操场上见到的样子,这女孩凑近了看更是别具风情:“绝非恶种,绝非恶种。”子夏马上就推翻了之前的疑虑,你告诉我长成这样的会是个恶人?
大概也是到了所谓的青春期,突然见到如此耐看的女孩,他竟一时忘了来时目的。子夏咂么了下口水,结巴道:“你……你叫什么名字?”见到这女孩他竟紧张起来。
“上来就问别人的名字,不显得唐突吗?”
子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追问:“河南民安寺和尚屋里有你的画像……”
不等他说完女人便打断:“和尚也可能动心呀,说不定他们也喜欢我呢。”女人对子夏这像审问一样的态度似有不满,抬头扫了眼后继续低着头,满脸写着不感兴趣。
子夏的提问像打在了棉花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呆滞在原地。见面前男孩无措,女孩为缓和气氛回道:“他们都称呼我为鸿庐草木仙……你就叫我盛然公主吧。”说话时女孩摇晃着脑袋,犹如女童摇晃两个小辫,甚是可爱。
“明日你们就会被押送到京城,白鹭洲会派押送队一同前往,我就在押送的队伍中。”
“凡是被抓到的,最后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清楚吧?”
那女子不以为意,问:“和我说这些干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放你离开……”讲到这子夏声音小了语速也跟着放慢,他脑袋前倾期待着对方的反应。
听到这一句女人不以为然的质问:“就你?”说话时脸上不信任几乎要溢出。随后故作不在意道:“那你想要什么?”
子夏并没立刻回答,而是就这么看着她,屋里半晌没有声音。
女人看眼前男孩郑重其事的样子,倒觉得真有几分可信,身子也往前凑了凑,问道:“真能把我放了?”
“说不好说不好……”子夏意味深长的看向女人。
见他有暗示自己的意思,女人便顺便提到与自己一同被掳来的人:“那日你在操场上见着的都是从灵域掳来的人。只要你能创造机会放我们离开,我可以给你一个宝藏。”
听到宝藏子夏顿时来了兴趣,急切问道:“什么宝藏,说来听听?”
那女子听后,这才娓娓道来那段尘封的往事:“中土曾经诞生过一位擅长心术的统治者,上界称他为异心王,在他的庇护下中土过了一段平静而安稳的日子,因为这位统治者擅长心术且十分有名,很快他就被上界的仙人发现从而被通缉,因为在上界那里心术属于禁术,仙人许诺说只要他愿意放弃王位乖乖跟自己回上界接受审讯,中土的百姓就会继续像现在这样安居乐业下去,如若不然就对中土发动战争。异心王自然明白无法与强大的上界抗衡,但也不想自此束手就擒,这时异心王身边的一个护卫提议,不如放弃王位逃离京城,如此一来上界的仙人会放心自己也能保住性命,异心王犹豫再三最终接纳了侍卫的建议,可天下之大难寻容身之处,最终他们逃往人类和灵域的边界,试图寻求灵域的庇护,仙人发现他们逃离后立刻派人追捕,最终还是在边界处拦下了异心王,异心王宁死不屈落了一个战死的结果,其中一个随行护卫见识到了上界仙人的厉害,躲在一旁全程未参战,之后逃入了灵域”。
“异心王的本领最后也留了下来,就在他死去的地方,后来的继位者也就是第一任社君,他听说那里有异心王的遗产便派人搜查,可找寻数年都没有结果,但在挖掘途中发现那里有矿藏,也算是有得有失,之后社君便将那里命名为得失之地。”
听到因为擅长心术就被通缉,这让子夏联想到在民安寺与牛头怪交手的场景,那牛头怪也使的是仙力,而自己使用心术后对方确有异常反应,或许两者之间真有某种联系。
“说到最后,你不也不知道宝藏的具体情况吗!”
盛然公主反问:“单凭那是异心王的遗产,难道还不足以让人动心吗?”
子夏听的疑惑挠腮:“即使真有好东西,那社君都找不着,我能找着?怕不是蒙骗我。”
“原本是找不到的,可你遇着了我。”盛然公主故作神秘地往后一倚。
“你,那又如何?”
“呵,你可不要小瞧我,我可是灵域的公主。”
“还记得异心王有一个胆小的随行护卫吗,王虽战死,但是这个护卫却侥幸逃到灵域,刚好让本公主撞见,这不就知道咯。”
“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我被抓到这来,宝藏怎么会和你沾上关系。”
见一旁的子夏搓着下巴没有回应,女孩催促道:“想好了没,这种交易可是难得。”
“那我怎么相信你?”做戏就做全套,子夏现在也根本没办法确定对方讲的话,宝藏这种东西得不到也无妨,因为放他们离开本就是任务,若真得到了权当意外之喜。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相信了,现在我被困在这儿,也没法给你证明不是。”
听灵域的这位公主讲这么一通,子夏也不再墨迹,随即爽快答应:“好,一言为定。”
“你得先解开我们脖子上的锁。”
子夏明面上爽快答应,实际还想用心术测测对方是否撒谎,便朝女孩伸出手,正当快要接触到她额头时,女孩突然发声:“这种程度的心术可以省省了!”
子夏被他这一声叫住,手在空中悬住。这位自称是盛然公主的女孩声音不大,可震的子夏头皮发麻,以致于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时却见女孩的眼神静默藏锋,较刚刚多出几分锐利之感,仿佛提前就猜透了他的想法。
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要施展心术,抑灵锁能够抑制灵人的灵力,难道说她还能使用其他力量,又或者会某些特殊的手段?
见到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子夏先是愣住,随后灵机一动手摸到女孩的脖子上:“我看看脖子上的锁。”
女孩被他这句话逗笑,见他有几分羞涩模样,身子也顺势往前倾,子夏在她那突然的接近下心已怦怦跳,但表面仍故作平静。女孩身上清甜的梨花香味扑面而来,加之彼此的距离又近,不一会子夏的额头就挤满小汗珠,一个个如站队似的畏缩着攀在额头上,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来。
子夏往后靠去,为打破尴尬问道:“那民安寺和尚屋里有你的画像,又是怎么一回事?”
“早年间曾经有一位画师给我画过像,至于画像怎么到的民安寺这就不清楚了。”想起大雄宝殿背后的开解屋,以及寺中监寺等人的行为,再联想到他们收集美女的画像便理解了,他想那和尚是人也有欲望,子夏试图自圆逻辑。
说完,目光顺着脖颈的嫩肉往下走,心中暗暗称赞: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见一切谈妥,子夏这才拿出钥匙:“钥匙先给你,白鹭洲有高手在四处盯着,你带着一群人晚上怕是难走,等明儿启程我在路上寻机会扎破车胎,你们再见机行事。”
谈完宝藏的事他便准备离开,走时又回头端详起女孩的身材来,女孩抬头见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对他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子夏看够后这才满意离开。
走出门后子夏一拍脑袋,刚刚说别人不像坏人,可回过头来看自己趁机索要好处的勾当却实在不像好人。想起自己此刻的狡猾模样,他不禁一阵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