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鸣……我说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王烈那被怒火与扭曲的面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手中的赤炎刀疯狂吞吐着犹如实质般的赤红火舌,周围十米内的灰白雾霾被这股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地面上残留的石块甚至开始发出细微的开裂声。千军王境的威压犹如一场风暴,毫不留情地朝着营地中央席卷而来。
“生不如死?就凭你?”离月鸣将娜月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刚才是谁被我们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抱头鼠窜,怎么,换了身衣服又觉得自己行了?”
“你找死!”王烈双目赤红,被戳中痛处的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少他娘的跟俺大哥放屁!”
还没等王烈有所动作,一声粗犷狂暴的怒吼犹如平地惊雷般炸响。铁牛犹如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塔,猛地一步踏出,沉重的脚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凹坑。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开山斧,浑身上下那犹如铜浇铁铸般的肌肉瞬间隆起,青筋犹如一条条怒龙般在皮肤下剧烈跳动。
经过兽血药浴淬炼,铁牛如今的力量早已突破了恐怖的万斤大关!
“俺今天非把你劈成两半不可!”铁牛怒目圆睁,根本不讲任何道理,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重型炮弹,迎着王烈的烈焰便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的蠢货!”王烈看着冲过来的铁牛,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区区一个千军境的平民,也敢跟我正面硬碰硬?给我烧成灰烬吧!”
王烈双手紧握赤炎刀,千军王境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刀身。赤炎刀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一道长达数米的炽烈火刃瞬间成型,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迎着铁牛的开山斧狠狠劈下!
“铛——!!!”
一声刺耳、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废墟中轰然炸响!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火花与狂暴的气浪!然而,就在王烈以为能一刀将铁牛连人带斧劈退的瞬间,一股恐怖、犹如山崩海啸般的蛮力,顺着赤炎刀疯狂地涌入了他的双臂!
“什么?!”王烈那原本狰狞狂傲的脸色瞬间大变,瞳孔剧烈收缩。
他只觉得自己的双手仿佛砸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山岳上,那股超过万斤的恐怖力量,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方式,直接粉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压制!
“咔嚓!”王烈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飙,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铁牛这一斧头硬生生地震得向后倒飞出了十几米远,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焦黑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就这点力气?连俺村里拉磨的驴都不如!”铁牛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单手拎着沉重的开山斧,犹如一尊战神般俯视着气喘吁吁的王烈。
站在后方的林影看到这一幕,漆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机。她那修长的身影微微下沉,反握着两把漆黑的短匕,整个人犹如融入了阴影之中,就要伺机冲上去给王烈致命一击。
“等等。”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伸出,精准地按在了林影的肩膀上。
林影微微一愣,转过头,发现离月鸣正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她。
“别急着上,林影。”离月鸣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地盯着战场中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铁牛的力量虽然碾压对面,但王烈毕竟是千军王。千军王境最可怕的不是力量,而是那心器。铁牛需要这场战斗来认清自己的短板,你现在插手,反而坏了事。”
“心器强度?”林影微微皱眉,但还是顺从地停下了脚步,重新退回了阴影中,“你的意思是,铁牛的开山斧撑不住?”
“看下去就知道了。”离月鸣双手抱胸,悠哉地说道。
果不其然,战场上的局势很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烈虽然被铁牛那恐怖的蛮力震得气血翻涌,但他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世家精英。他狠狠地甩了甩流血的双手,眼神变得怨毒且阴鸷。
“好!好一个的贱民!”王烈咬牙切齿地狞笑道,“力量超过万斤是吧?但在天海城,力量大不代表一切!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世家子弟与你们这些底层蝼蚁之间,那道根本无法逾越的鸿沟!”
话音未落,王烈再次疯狂催动精神力,赤炎刀上的火焰竟然由赤红逐渐转变为了一种恐怖的暗红色。他不再选择与铁牛进行纯粹的力量角力,而是利用赤炎刀,开始进行游斗!
“铛!铛!铛!铛!”
两人再次疯狂地交锋在一起。这一次,铁牛每一斧头劈下,王烈都不再硬接,而是凭借着赤炎刀的锋锐与坚硬,刁钻地砍在开山斧的侧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推移,铁牛虽然依旧在力量上占据着绝对的上风,压得王烈只能不断后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吃力。
“砰!”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一团暗红色的火焰顺着开山斧的斧柄直接炸开。铁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被烧得一片焦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三步。
“铁牛大哥!”躲在后方废墟里的厉斐目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焦急的惊呼。
铁牛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震惊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中的开山斧。只见那原本厚重坚固的斧刃上,此刻竟然布满了犹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只要再经过几次高强度的碰撞,心器就会彻底崩碎!
“哈哈哈哈!发现了吗?蠢货!”王烈猖狂地大笑起来,眼底满是极度的快意与残忍,“境界的差距摆在这里,你的心器太弱了。就算你力气再大,拿一把破铜烂铁,也想斩断我的刀?做梦去吧!”
铁牛死死地咬着牙,满脸的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失去心器,他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甚至有可能被王烈那恐怖的火焰直接吞噬。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
一直躲在废墟残骸后面,恐惧得双腿打颤的厉斐目,死死地盯着战场上陷入劣势的铁牛。他的眼中闪过极度挣扎的光芒。心器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犹如第二条生命般的存在,一旦交由他人使用,若是损坏,自身也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但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铁牛憨厚地递给他烤肉排的画面,以及铁牛在危急关头一把将他扔出爆炸范围的救命之恩。
“妈的!拼了!烂命一条,大不了重新来过!”
厉斐目狠狠地咬破了嘴唇,猛地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
“嗡——!”
伴随着一声沉闷、犹如鬼啸般的嗡鸣声。一团刺目的白色光芒从厉斐目的胸口爆发而出。
下一秒,一把长度将近三米、通体呈现出惨白之色的巨大镰刀,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双手之中!
这把镰刀没有任何华丽的外表,也没有火焰或雷电的点缀。它的刀柄粗壮犹如成年人的小臂,那巨大的弯曲刀刃散发着冰冷、死寂的金属光泽。仅仅是横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的视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