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清、霍自明、郝仁扶着孟祥民,坐进车内。
刘爱清冲着郝仁嘱咐道:“我们家老孟就拜托你二位,一路上多照顾了!”
“嫂子,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祥民的,再见!”郝仁说。
下午,将要下班的时候,郝仁的车子停在了上海同道环保研究院门口。
孟祥民、霍自明、郝仁三人下了车,孟祥民伸了伸腰:“郝仁,差点儿让你颠得散了架!”
“要不,我们先找个宾馆住下休息休息?”郝仁说。
“哪能啊,这么远来,我们要先见我的战友啊!”孟祥民说。
就在这时,战友王同道迎了出来 ,拥抱了一下孟祥民:“老战友,你好啊!”
孟祥民也激动地说:“同道,你好!”
接着,王同道又同霍自明、郝仁握了握手:“欢迎,欢迎啊!”
孟祥民忙给王同道介绍:“这是郝仁老总。”接着又给郝仁介绍:“这就是我常说的我那位老战友王同道院长!”
“见到您,很高兴!”郝仁冲着王同道笑笑说。
“我也是,我也是!”王同道说着,看看孟祥民又说:“祥民,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怎么啦?”
“没什么,前一阵子做了个小手术!”
“是吗,你也不说,我去看看你呀!”
“小毛病,现在已经好了!”
“干环保太累太忙,平时你要多休息啊,走,到办公室坐吧!”
孟祥民、霍自明、郝仁来到了王同道的办公室,王同道给孟祥民、霍自明、郝仁倒了茶,坐下说:“祥民,好长时间不见了,喝杯茶,晚上,我们好好喝一杯!”
“同道,你看过郝厂长污水处理厂的材料了吧?”孟祥民问。
“上次你把研究方案发过来以后,我们认真研究,进行了完善,我觉得近期可能会有所突破的!”王同道说。
“太好了!”孟祥民说。
“太感谢了!”郝仁说。
“不用感谢,孟祥民是我要好的战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祥民对我有恩。”接着王同道同霍自明、郝仁讲起了那个难忘之夜: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寒风凛冽,雪花飘飞。我带车从莱芜拉沙子回司训队。晚上八点多,车子行至博山蛟龙的那段上坡路时,由于长途行驶,这辆老解放突然“爆缸”,手刹也因摩擦过度失去了制动效果。刹那间,车子迅速向后滑行。我心里非常恐惧。那条沙子路非常崎岖狭窄、两边都是沟壑,没有路灯,车灯又坏了,也没有过往行人。
我越想越害怕,我让队友迅速步行回队里报告情况,自己则把车停靠在路边,脚踩刹车,等待救援。
那晚,冰冷刺骨,如果当晚走不了,非冻死不可!十一点来钟了,还没有人来,我直起脖子向淄川方向翘首以盼。不一会儿,一束车灯远远地向这边照来,渐渐地,一辆大卡车驶进我的视线。“孟队长来啦,一看就是他!” 我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一下车,孟祥民就打开保温桶递到我面前:“赶紧趁热吃,这是你嫂子给你做的蒸包。”望着热气腾腾的蒸包,我热泪盈眶,伴着豆大的泪珠,我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孟祥民听完情况介绍后,又检查了车辆的几个重要部位。他把两辆车子连接好之后对我说:“上车吧,我拉着你,你把好方向盘就行了。”
漆黑的夜幕下,车灯透出两束温暖的光芒,两辆车子宛如牵手的兄弟,缓缓地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车子到达坡顶时,孟祥民停下车,解开拉车的钢丝,再把车子开到我车后面,重新挂好钢丝。我弄不懂:“你这是要干什么?”
“马上要走下坡路,如果我还在前面拉着你,还不得把你拉飞出去呀。我必须走在你后面拽着你,否则你会刹不住车的。你没看见我的车上都装满了货物吗,就是为了增加重量,下坡时好拽你。”
“你想的真周到,孟队长。” 我又是一阵激动。
“不想的周到点不行啊,这条沙路这么难走,晚上视线又不好,我得保证你的安全!”
“那你在后面拽也很不安全啊!万一控制不住怎么办?”
“没关系,你还不相信我的技术?”他微笑着,用命令的口吻让我上车。
上坡容易下坡难。孟祥民他既要控制自己的车速,还要控制前车的拉力,一会儿松离合,一会儿踩制动,小心谨慎地控制着两辆车,一步一步地缓慢下移。经过三次上、下坡之后,终于行驶到了平坦的道路上。
凌晨四点,两车驶进了营房。下车时,我看到孟祥民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那时,我给他跪下的想法都有!我知道,这是一趟生死之旅。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说他干什么!”孟祥民说。
“正是这些事儿,让我们建立起生死之交,这是不能忘的!”王同道说。
“怪不得孟祥民这么信任你哩,王所长!”郝仁说。
“信任归信任,朋友归朋友,可这个技术我们还是要收一些费用的,也就是个成本费!”
“同道,上次刘爱民那里,也是类似的事儿,你一分钱也没有要呀!”
“这次和那次完全不一样,这个技术不光治理了污染,实现了废物利用,厂里虽然要投三千多万,可每年的效益就有四百多万呢!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产品,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出手,我只是要个成本而已。”
“哎,祥民,该收就收,这是规矩。”郝仁说。
“收多少?”霍自明问。
“祥民,利华建材那点儿事与这次没法比呀!我们每年要收一百二十万,连续收五年。”
“同道,这么多,你只是在我们方案的基础上完善了一下而已呀。”孟祥民说。
“祥民,你知道就这么一完善,就给你们解决了大问题,厂子长期受益呀!”
王同道说。
“能不能再少点?”霍自明问。
“我是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才收这一百二十万,我们研究院百十号人也要吃饭呀!要是别的什么企业,最少要你两百万!”
“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孟科长,霍总,就这样吧,我们时间拖不起呀!”郝仁说。
“老战友,这已经是双赢的方案了!”王同道说。
“同道,那个零头去了吧,咱俩谁跟谁呀!”孟祥民说。
“什么也不说了,看在老战友的面子上,零头去了!”王同道说。
“谢谢王院长的理解和帮助,谢谢!”郝仁高兴地说。
“好,我们现在去吃饭,然后,我们签个合同定下来!”王同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