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蒙德邦重重地关上,室内空气瞬间凝固。甘柔惊得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蒙德邦一把抵在门板上,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和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心底一沉。
蒙德邦的身姿高大而压迫,他站在甘柔面前,目光冷冽如刀,俯视着她。他的双手铁钳般紧紧抓住甘柔的双腕,将她的手臂固定在身体两侧。甘柔痛得脸色扭曲,细小的汗珠瞬间爬上额头,她忍不住轻轻晃动身体,试图减轻手腕被压迫的剧痛。
“我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蒙德邦的声音低沉而冷酷,直逼甘柔的耳畔。
甘柔的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她疼得声音发颤,急切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忘呢……”
蒙德邦没有丝毫松懈,反而俯身更近一步,他的气息喷在甘柔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为什么刚才我看到你跟李明有说有笑,他的手还搭着你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和愤怒,冰冷的声线像是一把利刃,划过甘柔的心头。
甘柔被蒙德邦的话吓得一颤,身体紧紧贴着门板,几乎要陷进去。她想解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痛得轻哼一声,眼眶里溢出几滴委屈的泪水。
蒙德邦的声音依旧冰冷,他没有松开甘柔的手腕,只是冷冷地盯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甘柔的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滑落,她站在门边,身体因害怕而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蒙德邦先生,我没有忘记你说的话……”
她试图解释,可话未说完便被蒙德邦的质问打断,他眼神冷峻,直视着她:“哭?什么意思?”
甘柔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赶忙解释:“我只是碰巧遇到李明组长,所以聊了几句而已……至于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真的不关我的事……”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在哽咽着哀求:“蒙德邦先生,我听话,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蒙德邦站在她面前,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地看着她,不为所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甘柔的双眼噙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她望着蒙德邦,满心期待着他能有所反应。蒙德邦也回望着她,那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蒙德邦松开了甘柔的手腕,动作出乎意料地迅速。他伸手,用一种略显粗鲁的方式擦去了甘柔脸颊上的泪水。这动作虽带有几分不耐烦,却也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一丝质问:“就知道哭哭啼啼的,干嘛?凶一点都受不了了?”这句话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甘柔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得一愣,她望着蒙德邦,眼中既有惊恐,也有困惑。她试图理解他的意图,却在这冷冰冰的话语中越发感到无助。
蒙德邦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峻:“我不喜欢你跟除了我之外的男性走得太近。”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他们相识的五年里,蒙德邦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态度,甘柔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意外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说话啊,干嘛?被吓傻了?”蒙德邦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她的愣怔感到不解。
甘柔像是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着心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所以……蒙德邦先生,您刚才是因为吃醋,所以生气了吗?”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害怕触怒他,又忍不住想确认自己的猜测。
蒙德邦的神情微微一僵,他抿了抿嘴,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情绪,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神经病,谁吃醋了?我吃你和李明的醋?可笑!他李明是谁?要我吃醋?”
甘柔有些呆头呆脑地说道:“嗯?不是啊。”她微微偏过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又轻轻点头,“也是,蒙德邦先生怎么会那么幼稚呢?”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蒙德邦的心里。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到喉咙,却又被硬生生地卡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心里暗暗骂着甘柔的迟钝和单纯,气得几乎咬碎了牙。
甘柔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愈发轻柔:“蒙德邦先生,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蒙德邦突然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地将她的脸抬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坚定:“反正你是我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下下辈子……谁也不许抢走。”他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眼神中也满是不容抗拒的执着。
从这天起,甘柔开始逐渐明白蒙德邦对她的特别态度。她虽然反应有些迟钝,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让她慢慢意识到,蒙德邦的占有欲正无声地渗透在他们的日常相处中。
即便两人的生活偶尔会有小摩擦,蒙德邦的严厉言辞和高冷态度时常让甘柔感到无所适从,但她发现,只要自己稍作退让,蒙德邦的态度就会悄然转变。他会像过去一样,称呼她为“傻妞”,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但行动上却总是出奇地真诚。他会记得她喜欢的早餐口味,会在她疲惫时默默为她准备好放松的热水,会在她遇到困难时第一时间站出来支持她。
这些细微的关怀让甘柔明白,蒙德邦的爱意虽然不善于用温柔的言辞表达,但却深深藏在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里。而她,也在这些点滴中,渐渐习惯了蒙德邦独特的爱的方式。
这天,北市的冬天干冷,寒风凛冽。甘柔抱着莱昂,和阿绣一同出门买东西。三人穿过街道,路过一家花店。甘柔被门口五彩斑斓的鲜花吸引,停下脚步。花店的老板是一位女性,非常热情。她用流利的粤语和甘柔交流,虽然普通话有些不标准,但丝毫不影响沟通。甘柔得知老板姓赵,是从粤市来北市做生意的,大家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赵姐”。赵姐热情地邀请甘柔和阿绣进店挑选鲜花,甘柔欣然接受。
晚上,蒙德邦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脱下外套,径直走向客厅。看到莱昂在婴儿车里欢快地挥舞着小手,他弯下腰,温柔地将孩子抱在怀里,轻声问道:“Dear,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莱昂咯咯笑着,小手在蒙德邦脸上轻轻拍打。
阿绣在一旁微笑着说道:“莱昂今天依旧很活跃,午睡的时候都不肯乖乖躺着,甘柔哄了好久才安静下来。”
“小家伙,趁着Daddy不在又大闹天宫?”蒙德邦笑着逗弄莱昂,“再不听话让你mummy操心,Daddy可要惩罚你了。”
莱昂似乎听懂了,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挥舞得更起劲了。
蒙德邦轻轻地颠着莱昂,逗得孩子哈哈大笑。放下莱昂后,他转身看到客厅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花,花朵鲜艳欲滴,在冬日的室内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走过去,轻轻触摸花瓣,问道:“这花哪来的?”
甘柔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听到问话后答道:“买的呀。”
“买的?现在还有这样新鲜漂亮的花?”蒙德邦有些惊讶。
甘柔笑了笑,划了划莱昂的小鼻子,说道:“怎么没有?只要你愿意找,总能找到。”
蒙德邦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是我孤陋寡闻了。”
甘柔示意大家准备吃饭,说道:“好了,洗手吃饭。”
饭桌上,蒙德邦坐在主位上,甘柔和阿绣面对面坐着,甘柔旁边是坐在婴儿车里的莱昂,他圆溜溜的绿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开。然而,甘柔的面前却是一份轻脂餐,清汤寡水,与满桌的丰盛形成鲜明对比。
阿绣夹了一口菜,关切地对甘柔说:“甘柔,你真的不吃这些菜啊?看着多好吃。”
甘柔笑了笑,轻轻摇头说道:“你们吃,你们吃,我得减肥呢!”
阿绣放下了筷子,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最近为了恢复身材很努力,但每天照顾莱昂,来回跑,运动量那么大,只吃这些可不行啊,对身体不好。”
甘柔听了,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体力好着呢。再说了,这些天早上我和蒙德邦先生一起去晨练,身体强壮得很。”
蒙德邦闻言,拿过一个空碗,起身去盛了一碗汤,汤里还有几块嫩滑的肉。他将碗放在甘柔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说道:“喝了它。”
甘柔看着碗中的汤,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为难:“不行,我得控制饮食。”
蒙德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听话。”
甘柔看着蒙德邦那双绿眸,其中透着一丝少有的温柔与坚持,心中一软,最终还是端起了那碗汤。
……
饭后,大家回到卧室。
甘柔坐在婴儿床边,看着莱昂熟睡的样子,眼里满是母性的温柔。小家伙睡得正香,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梦中也做着美梦。甘柔轻轻地在莱昂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始终离不开宝宝。
不久,蒙德邦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带着些水珠,他轻轻擦干,然后走向甘柔,低声问道:“莱昂睡了吗?”
甘柔抬起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声回答道:“睡了。”她脸上带着一丝满足和幸福,轻轻放下手中的玩具,准备离开卧室去休息。
蒙德邦点点头,说道:“那我们也该休息了。”
甘柔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莱昂,然后跟着蒙德邦一起离开了卧室。她轻轻关上门,小心翼翼地不让任何声响打扰到孩子。
回到卧室,甘柔开始涂护肤乳,一边擦拭一边对蒙德邦说道:“老公,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蒙德邦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报纸,听到甘柔的话,便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甘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想出去工作。”
“工作?”蒙德邦放下手里的报纸,有些惊讶地看向甘柔,问道:“为什么突然想工作?”
甘柔坐到床边,认真地解释道:“我已经出月子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莱昂有阿绣照顾,我觉得他挺好的。而且家里就你一个人赚钱,我看着你太辛苦了。咱们在帝国商经大学的网络课程是周末上的,那我平时空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去找份工作。”
蒙德邦看着甘柔,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他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可是你生莱昂的时候都在产房疼得死去活来大半天,会阴撕裂,医生不是让你好好养着,你这样会不会太累?”
甘柔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哎呀,老公,我已经好了。而且我去工作的那家花店离家也就一公里,来回很方便。而且老板娘人很热情,今天那束花就是我从她店里面买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听甘柔这么一说,蒙德邦心里的担忧稍减,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点头应允,但叮嘱道:“那你要注意身体,如果太累了就别硬撑着,身体要紧。”
甘柔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坐在扶手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亲昵地靠向蒙德邦,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又期待的轻快:“那这么说,老公,你同意我去工作了?”
蒙德邦的注意力还在手中的报纸上,但他能感受到甘柔靠近时带来的那丝温热。他轻轻翻过一页报纸,头也没抬,声音平稳中透着淡淡的宠溺:“只要是好事,我都支持。”
甘柔像是被这简单的一句话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几乎没有犹豫,轻巧地凑过去,在蒙德邦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里满是感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雀跃:“谢谢老公!”
蒙德邦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微微一愣,手里的报纸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过脸,目光刚巧对上甘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的神情复杂,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被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触动。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那浅浅的弧度里藏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被藏得很好的温柔。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眼神却始终没有从甘柔的脸上移开,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欢喜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