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风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破晓科技五周年庆典在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
苏晚晴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穿着藏青色的礼服，化了精致的妆，但手心还是微微出汗。
“紧张？”林若溪递过来一杯水。
“有点。”苏晚晴接过杯子，“五年了，没想到会紧张。”
“苏总也会紧张啊？”林若溪笑，“当年你站在星辰的发布会上，可没见你怕过。”
“那时候年轻，不知道怕。”苏晚晴笑了笑，“现在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五年前，她从废墟里爬出来，一无所有。五年后，她站在这里，拥有了这一切。破晓科技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现在的行业巨头，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晚晴，”林若溪握住她的手，“你做到了。”
苏晚晴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这时候，主持人走上台，声音洪亮：“各位来宾，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破晓科技创始人兼CEO，苏晚晴女士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看到台下第一排坐着秦逸川，旁边是糯糯——她的女儿，已经五岁了，小姑娘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正冲她招手。再往后看，林若溪坐在宾客席，冲她竖起大拇指。
她的母亲苏桂枝坐在另一侧，穿着苏晚晴专门给她定制的暗红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老人家的眼眶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一场。
还有她的亲生母亲周桂兰，也来了，就坐在苏桂枝旁边。两位老人之间隔着一个位置，但谁都没有看谁。
苏晚晴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五年前，”她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从废墟里站起来，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全世界。现在我才发现，我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台下安静下来。
“我有过一段很黑暗的日子。那段时间，我失去了公司，失去了信任的人，甚至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我遇到了很多人，他们教会我一件事——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不跌倒，而是跌倒之后还能站起来。”
她看向秦逸川：“我有爱我的丈夫，可爱的女儿，还有一直陪伴我的朋友们。”
糯糯在台下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最棒！”
全场善意的笑声。
苏晚晴笑了，眼角有泪光闪烁：“这杯酒，敬所有爱我的人。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苏晚晴。”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庆典持续到晚上十点，宾客们陆续离开。苏晚晴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拖着有些发酸的双腿走向顶楼。
秦逸川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很舒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像一片星空。
“累坏了？”秦逸川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你怎么在这？”苏晚晴接过牛奶，温度刚刚好。
“知道你累了。”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五周年快乐，晚晴。”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逸川，我累了。”
“想退休了？”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也许吧。”她抬起头，看着城市的灯火，“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再做一件事。”
“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夜色深深，星光璀璨。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第五卷：再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