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程小满已经等在里面了。
“苏总,都准备好了。”他递过来一沓文件,“沈逸尘这三年在沈家的动作,还有他当年参与星辰并购案的证据,全部在这里。”
她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上面详细记录了沈逸尘如何在顾铭舟的授意下,三番五次修改并购合同,把星辰的核心技术低价转让给空壳公司。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像是一份完美的罪状清单。
“还有赵铭那边,”程小满继续说,“他上个月刚从看守所出来,就又开始折腾了。这次是他在海外的账户,我们查到了他洗钱的证据。”
苏晚晴抬眼看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他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暗中活动。”程小满顿了顿,“赵家那边也在给他撑腰。”
“我知道了。”她把文件合上,“按计划行动。”
程小满点头,转身出去了。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疼,但她没有移开视线。这场战争,是该有个了断了。
手机响起,是林若溪的消息:“晚晴,沈逸尘的通缉令已经发出去了。警方那边说,他应该跑不远。”
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把赵铭洗钱的证据交给经侦那边。记得分批放,别一次全放出去。”
对方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苏晚晴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沈逸尘的照片——那是三年前,他们还没撕破脸的时候拍的。照片里的男人笑得温和无害,谁能想到这张皮囊下面藏着那么深的心机。
她伸出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邮件发送成功,那是她让人整理的沈逸尘参与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
做完这一切,她靠坐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预期的快感并没有来。
有的只是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过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林若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她桌上。
“忙完了?”林若溪问。
“差不多。”苏晚晴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林若溪在她对面坐下,“你两天没合眼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睡不着。”苏晚晴端起咖啡,“一闭眼就是那些事。”
林若溪沉默了几秒:“晚晴,其实你已经赢了。”
“我知道。”苏晚晴低头看着咖啡,“但这不是结束。”
“还有赵家?”
“还有赵家。”她放下杯子,眼神变得深邃,“赵振廷那个老狐狸,藏了二十多年,哪是这么容易倒的。”
林若溪叹了口气:“总之你先休息一下。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苏晚晴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程小满。
“苏总,”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赵铭被捕了。”
“这么快?”林若溪有些意外。
“是他自己撞上来的。”程小满说,“他以为有人会接应他,结果那个人是警方的线民。”
苏晚晴站起身:“沈逸尘呢?”
“还在找。”程小满说,“但应该快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头顶上,一场风暴正在平息。
“沈逸尘,”她轻声说,“这一次,你跑不掉了。”
三天后,沈逸尘在边境被捕。
消息传来的时候,苏晚晴正在医院。秦逸川的康复进展比预想的要好,医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消息了?”秦逸川靠在床头,看着她。
“听到了。”她在他身边坐下,“判刑是早晚的事。”
他握住她的手:“晚晴,辛苦了。”
她摇头:“只要你在身边,就不苦。”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好了,我们一起去看孩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他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们的孩子。”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至少现在,她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