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长安还没睡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
“教主！出事了！”血手人屠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食堂的茅厕不够用了！”
李长安揉了揉眼睛，打开门就看到血手人屠那张焦急的脸。他身后还跟着姜小婉，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多少人来着？”李长安问。
“三千七百四十二人，”姜小婉翻着账册，“昨天又陆陆续续来了两拨，现在是彻底住不下了。住宿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连柴房都住满了。”
李长安揉了揉眉心。幸福的烦恼，还真是烦恼。
“功法呢？修仙体验课那边能接待多少人？”
“陆九渊说极限是五百人，”姜小婉继续翻账册，“现在排队的有三千多，他建议搞轮班制，但需要再增加三倍的修炼场地和药材。”
“药材的库存呢？”
“只够支撑七天，”姜小婉终于抬起头，“教主，咱们现在就像一个突然暴富的穷光蛋，钱有了，但没地方花——不是，是有地方花，但没东西花。”
李长安忍不住笑了。这比喻，虽然别扭，但很形象。
“走，”他披上外套，“开会。”
联盟大殿里已经坐满了人。李长安扫了一眼，好家伙，正道的、魔教的、散修的，连青云宗那个萧天霸都来了——当然，是站在角落里，脸色臭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张伟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看到李长安进来，欲言又止。
“人都到齐了？”李长安走到主位坐下。
“差不多了，”赵德柱缩在角落里举手，“那个……俺们散修联盟的代表都来了。”
“那就开始吧，”李长安咳嗽一声，“先说说情况。姜小婉，你来。”
姜小婉走上前来，把账册摊开：“目前联盟总人数三千七百四十二人，住宿缺口约两千间，修炼场地缺口三处，药材储备只够七天，食堂储备只够五天。如果继续保持这个增长速度……”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老夫有话说。”
说话的是个老散修，头发花白，佝偻着背，但精神矍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李盟主，老夫冒昧问一句——咱们这个联盟，到底想干什么？”
“建立新秩序，让修仙界人人有功练、有飯吃，”李长安回答得很干脆。
“老夫不是质疑这个，”老散修摇摇头，“老夫是说，步子是不是太大了？三千多人吃穿用度，每天都是天文数字。正道联盟当年是怎么垮的？就是因为摊子铺太大，收不回来了。”
“对对对，”旁边一个小门派掌门连连点头，“步子太大，容易那个什么……扯着那个啥？”
“蛋，”血手人屠热心补充。
全场沉默了两秒。
“咳，”李长安咳嗽一声，“扯不扯蛋先不说，我就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是愿意继续被正道剥削，还是愿意自己当主人？”
“那当然是后者废话，”老散修翻了个白眼，“但问题在于，这日子得过啊。总不能画饼充饥吧？”
“就是，”又有人附和，“功法场地不够，住房不够，连茅厕都不够，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殿里议论声越来越大，李长安却反而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
“各位说的都对，”他抬起手示意安静，“资源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但我想问一句——如果现在停下来，会怎样？”
没人回答。
“会被正道吞并，”李长安自问自答，“或者被赶回原来的山沟沟，继续当散人、被剥削。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那也不能硬撑啊，”老散修叹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以要换个思路，”李长安看向姜小婉，“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住房、功法、药材……”
“这些的本质是什么？”
姜小婉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资源！是资源！”
“没错，”李长安笑了，“修仙界不是没有资源，是资源都在大门派手里攥着。散修为什么穷？因为没有渠道获取资源。现在我们有了联盟这个平台，就要让资源流动起来。”
张伟突然开口：“你的意思是……像世俗界的商会那样？”
“差不多，”李长安点头，“但我们不做生意，我们做的是——资源整合。把各门派的剩余资源整合起来，按贡献值分配。有能力的，多拿；没能力的，少拿但有保障。”
“这……能行吗？”老散修表示怀疑。
“试试就知道，”李长安看向萧天霸，“萧长老，你们青云宗不是有很多灵田荒着吗？租给我们怎么样？租金好商量。”
萧天霸脸色变了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仓库里堆着不少过期灵药，”李长安笑了笑，“扔了也是扔，不如拿出来换贡献值。双赢的事考虑一下？”
萧天霸不说话了，但脸色明显松动。
赵德柱突然举手：“那个……俺们散修联盟虽然穷，但有的是力气。盖房子、修场地，这些活儿我们可以干！”
“好，”李长安拍板，“这就对了。资源不够，就想办法找资源，而不是坐着等死。散修的优势是什么？人多、灵活、不怕苦不怕累。正道门派优势是什么？底蕴厚、资源多。各取所长，才能活下去。”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有人点头。
“我同意，”张伟突然说，“资源的问题，我有个主意。”
众人看向他。张伟犹豫了一下：“正道……咳，现在应该叫旧派势力，他们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源。如果我们能用他们拒绝的资源，去换取他们的合作……”
李长安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用市场换和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