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刚把情报卷轴塞进袖子里，还没来得及看详细内容，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循声望去，只见诸葛小花一路小跑过来，扇子摇得跟风车似的，脑门上的汗珠子都快要滴下来了。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跟在后面，一张黑脸写满了茫然。
“又算什么卦了？”李长安把卷轴收好，头也不抬。
“不是算卦！”诸葛小花跑到近前，弯着腰直喘粗气，“是……是加入的人太多了，食堂……食堂不够用了！”
李长安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多少人？”
“保守估计……”诸葛小花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千新增弟子！而且还在增加，外面排队的少说还有一两百。”
“三千？”血手人屠眼睛一瞪，“俺滴乖乖，比咱们原来的人还多！”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清一色的新面孔。有穿着各门派服饰的年轻弟子，有披着斗篷的散修，还有几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背着行李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嗡嗡作响。
“这就是那个魔教……不对，修行者联盟？”
“听说只要加入就能听课，还能领灵石补贴！”
“真的假的？以前正道宗门连门都不让进，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服务？”
李长安站起身，往广场边上走了几步。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确实壮观。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沉思的表情。
“教主，”姜小婉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抱着算盘和账本，“这事儿大了去了。三千人的口粮，按照咱们现在的储备，最多撑七天。而且住宿也是个问题，总不能让新来的弟子睡大街吧？”
“七天……”李长安喃喃自语，“足够了。”
“够什么？”血手人屠问。
“当然是够建立一套新的运营体系啊，”李长安笑了笑，转头看向众人，“这样，如烟呢？”
“厨房呢，”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显然是听说这边有事，匆忙赶过来的。
“来得正好，”李长安看着她，“交给你个任务。”
“说。”
“制定一个新的餐饮服务标准，”李长安认真道，“从现在起，我们不是小作坊了，是要接待三千人的大食堂。你得让每个人都能吃饱吃好，还要控制成本。”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明白。”
“小花，”李长安又转向诸葛小花，“你算一下最优的食堂布局。哪里摆桌子，哪里开窗口，哪里排队，动动你的脑子。”
“老夫这就去！”诸葛小花扇子也不摇了，撒腿就跑。
“人屠，”李长安看向血手人屠，“你带人先把菜园子扩大三倍。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荒地，能开垦的都开垦出来。”
“好嘞！”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就走，走了一半突然回头，“教主，那俺原来那块菜园子呢？”
“当然是继续种啊，”李长安失笑，“你种的萝卜可是咱们联盟的招牌，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血手人屠乐得嘿嘿直笑，扛着斧头一溜烟跑了。
姜小婉拨弄着算盘，眉头紧锁：“教主，这样一来开支可太大了。光是新建食堂和扩大菜园子，至少要投入两万灵石，后续的食材采购更是无底洞……咱们账上的钱，可能不太够。”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长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帮我把人员调度好。谁负责采购，谁负责烹饪，谁负责分发，都得定下来。还有，新弟子的信息登记造册，每人发一块临时身份牌，别到时候人太多了连自己人都认不全。”
“明白，”姜小婉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教主，有个事……”
“说。”
“刚才青云宗那边派人来了，说想加入联盟，”姜小婉压低声音，“就是那个萧天霸长老带的队，说之前是误会……”
李长安笑了：“让他们等着呗。先观察三个月，表现好再说。”
“收到！”
众人各自散去，广场上依旧热闹非凡。新来的弟子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有人在食堂窗口前排队，有人围着公告栏指指点点，还有人专门跑去看血手人屠的菜园子，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有机蔬菜”。
人群中有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背着行李，左看右看，显得格外拘谨。他是刚才从青云山脉那边赶来的散修，走了整整七天七夜，就为了加入这个所谓的“修行者联盟”。
“大哥，”他拽了拽旁边一个人的衣袖，“这联盟……真不要灵石？管吃管住？”
“那当然，”旁边那人是个自来熟，笑嘻嘻道，“我跟你说，魔教……不对，联盟的食堂，那红烧肉做得绝了！我昨天吃了一顿，今天还想吃！”
“有那么好吃？”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不收钱。”
年轻人将信将疑地往食堂窗口走去，还没到近前，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柳如烟站在原地没走，她看着李长安，欲言又止。
“有话说？”李长安注意到她的表情。
“教主，”柳如烟举起手，“那我呢？我不能只管食堂啊，我也要参与核心决策。”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的核心决策就是——让所有人吃饱吃好。这就是最核心的KPI。”
柳如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血手人屠的大嗓门：“教主！菜园子旁边那块地俺看上了，今天就能开垦！”
“去吧，”李长安摆摆手，转头对柳如烟眨眨眼，“听见没有？任务重着呢。”
柳如烟无奈摇头，端着红烧肉往厨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正在排队的新面孔，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这就是她选择的生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