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牌失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广场。
萧海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像个会变色的灯笼。他反复捏了几次手中的碎玉，指节都捏白了，结果屁都没有一个。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可是宗门秘术，怎么可能失效？”
“有什么不可能的，”姜小婉从账本里抬起头，翻了个白眼，“你们天剑宗的命牌系统，用的还是三百年前的架构吧？数据存储在云端灵脉，认证方式是一符一牌...哎教主，我是不是说得太专业了？”
李长安摆摆手：“没事，我能听懂。”
他接过萧海手中那半块碎玉，放在眼前仔细端详。命牌已经裂成两半，但玉身内部还残留着淡淡的灵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这不就是个SaaS产品吗？”李长安脱口而出。
血手人屠凑过来：“啥？撒什么？”
“就是...”李长安想了想，“一个远程监控系统。定期收费，绑定用户，限制迁移...你们天剑宗挺会玩啊，把修仙玩成了订阅制。”
血手人屠挠头：“俺不懂。”
“你不需要懂，”李长安笑了笑，“如烟，你们天剑宗的命牌系统，是谁设计的？”
柳如烟想了想：“好像是...上任宗主的师叔，掌管刑罚的那位。”
“那就是了，”李长安一边捣鼓手中的碎玉，一边说，“这种老古董系统，肯定有后门。”
他闭上眼睛，将灵力缓缓注入碎玉。灵纹被激活，发出微弱的光芒。李长安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一套复杂的禁制体系——弟子留名，宗门存照，一方死亡，另一方立刻就会有感应。
“有点意思，”他嘴角翘起，“这玩意的设计逻辑，跟我前世做的一个用户留存系统差不多。核心思路就是：通过绑定核心数据，让用户不敢轻易离开。”
“教主，”血手人屠忍不住问，“这玩意儿能杀人吗？”
“能，”李长安点头，“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命牌完整；第二，宗门那边主动触发。现在命牌已经碎了，就算宗门想杀如烟，也找不到连接端口了。”
萧海在旁边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李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李长安终于抬起头，“只是想告诉你们天剑宗，别再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段控制弟子了。哦不对，应该是...别再用这种low穿地心的手段了。”
他随手把碎玉丢给姜小婉：“小婉，帮个忙，把这上面的灵纹拓下来。我有用。”
“拓下来？”姜小婉接过碎玉，有些犹豫，“教主，这玩意儿邪乎得很，你确定要研究？”
“确定以及肯定，”李长安笑了笑，“万一以后还有用呢？”
一刻钟后。
李长安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各种灵纹结构。姜小婉站在旁边，手里抱着一堆账本，时不时插句嘴。血手人屠蹲在门口，扛着斧头打瞌睡。柳如烟站在李长安身后帮他研墨，动作轻柔得像个小媳妇。
“我明白了，”李长安突然一拍桌子，“这个系统的核心，是通过灵脉节点做中转。宗门这边发送指令，经过灵脉，传到弟子身上的命牌...”
他顿了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靠，这不就是CDN加速吗？！”
“什么CDN？”姜小婉问。
“就是内容分发网络，”李长安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让数据跑得更快。你们天剑宗挺会玩啊，三百年前就懂得用分布式架构了。”
“那是，”姜小婉哼了一声，“天剑宗再怎么说也是正道大宗，技术储备还是有的。”
李长安没接话，而是闭上眼睛，手指在纸面上快速移动。他在模拟灵脉节点的运行轨迹，寻找可能的漏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血手人屠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教主，还没好啊？俺都饿了...”
“别吵，”李长安头也不抬，“正到了关键时刻。”
。又过了半刻钟，他突然睁开眼睛，露出笑容，“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柳如烟问。
“后门，”李长安兴奋地说，“你们天剑宗的命牌系统，有个隐藏的后门。这个后门可以直接绕过宗门那边的认证，反向接入系统...”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动作快得惊人。血手人屠看不懂这些，但本能地感觉到，教主正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
一刻钟后。
“搞定！”李长安长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柳如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眼睛猛地亮了。她能感觉到，那道一直缠绕在灵魂深处的禁制，已经彻底消失了。不仅如此，她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天剑宗那边的情况——几个负责监控命牌的长老，正急得跳脚。
“教主，”柳如烟又惊又喜，“你太神了！不仅断开了连接，还能反向监控！”
“小意思，”李长安微微一笑，“基操勿六。这玩意儿比我们的用户系统简单多了。”
“用户系统？”柳如烟没听懂。
“没什么，”李长安摆摆手，“总之，你现在自由了。天剑宗那边再也控制不了你。不仅如此，他们要是敢再耍什么花样，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柳如烟看着手中的碎玉，眼眶突然有些红。她为了这一天，等了很久。从天剑宗的圣女，到魔教的厨娘，再到现在的联盟CEO...她走了太多弯路，吃了太多苦。
“教主...”她声音有些哽咽。
“别煽情，”李长安最怕这个，“红烧肉做完了吗？我饿了。”
柳如烟破涕为笑：“就知道吃！”
旁边血手人屠眼睛一亮：“红烧肉？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这时，广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快看！天剑宗的方向！”
李长安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剑光正朝着这边飞来。剑光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明显来者不善。
萧海脸色大变：“这...这是掌门的气息！”
广场上的人群瞬间紧张起来。正道弟子们握紧武器，魔教弟子们严阵以待，血手人屠第一时间挡在李长安身前，斧头横在胸前。
只有李长安，依然坐在原地不动。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这不巧了吗，”他轻声说，“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