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冲出精神病院大门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报出便利店的地址。司机是个话唠，一路上都在聊最近的热搜新闻，说哪个主播又翻车了，哪个明星又塌房了。林远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陈建国倒在血泊里的画面，还有那句“小心你的身边人”。
出租车停在便利店门口，林远付了钱，连零钱都没要就跑进去了。
门是锁着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去，转动，推开。
“晚晴？”
没人应声。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便利店里空荡荡的，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只放着一件外套——苏晚晴的。
他跑上楼，卧室没有，厨房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她的手机呢？他翻开床铺，找到了她的手机——屏幕是黑的。他按了一下开机键，显示电量不足。
没电了。
不对。她从来不会让手机没电的。她有严重的电量焦虑症，手机低于百分之二十就必须充电。
林远又跑下楼，拨通了小吴的电话。
占线。
他再打。还是占线。
他打给周雨桐。
响了很久，周雨桐才接起来：“喂？林远？”
“晚晴呢？”他直接问，“她在你那里吗？”
周雨桐顿了顿：“她不在我这里啊。怎么了？”
“她说今天早上出门买东西，然后就没联系上了。”
“早上？”周雨桐的声音变得疑惑，“她没跟我说要去买东西啊。是不是去超市了？你再等等看，也许手机没电了呢。”
林远没说话。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遍小吴的号码。
这次通了。
“小吴。”他说，“你在哪？”
“远哥。”小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我……我在外面办事。怎么了？”
“晚晴联系不上。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沉默。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
“小吴？”
“不知道。”小吴说，“我今天没跟她联系。远哥你先别急，也许她就是手机没电了。”
“你刚才在干什么？”
“呃……处理点私事。”小吴说，“好了远哥，我先忙，有消息给你打电话。”
电话被挂断了。
林远站在便利店里，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他苍白的脸。他想起陈建国临死前的那句话——“小心你的身边人”。
难道苏晚晴也背叛了他？
不，不会的。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会……
但如果不是她，为什么她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失踪？
他打开电脑，准备查找苏晚晴的位置。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每个人的手机都有定位装置。只要苏晚晴的手机开着，他就能找到她。
他输入密码，进入定位系统。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地图，中间有一个小红点。林远的心跳加速，他移动鼠标，放大地图，想看清楚具体位置。
但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一行字出现在地图上方——“别找了。她在我这里。如果你想要她活命，就一个人来这里。”
下面附着一个地址，是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工厂。
林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又是一样的套路，又是一样的威胁。但他还是得去，因为那是苏晚晴，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别来，这是一个陷阱。他们想让你死。”
但紧接着，又是一条新消息，来自同一个号码：“如果你不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两难。
去，可能会死。不去，苏晚晴会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赵鹏、张明辉、陈建国……每一个敌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每一次以为胜利的时候，都会有新的敌人出现。或许这就是宿命。或许这就是流量逻辑的本质——它不会消失，只会以不同的形式出现。
但他还是要去。
因为那是苏晚晴。因为那是他的选择。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会逃避的林远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要面对。因为这就是人生。因为这就是战斗。因为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