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落下的瞬间，林远向右一闪。
陈晨手腕被抓住，力度大得惊人。刀脱手飞出，落在三米外的地毯上，发出闷响。
“反应挺快。”陈晨啐了一口血沫。
两人扭打在一起。地板很滑，几次差点摔倒。陈晨是技术天才，但近身格斗不是林远的对手——这五年他虽然直播居多，但早年送货时练出的打架本事还在。几招过后，他就被压在地上，左脸挨了一拳。
“这一拳，是为了蒋佩珍。”林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晨笑了，尽管嘴角在流血：“你杀不死我的。我已经把意识上传到云端。只要服务器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死。”
“那我就毁掉服务器，”林远说，“包括所有备份。”
笑容凝固了。这是他唯一的弱点。如果服务器被毁，他就真的死了。
“不……”声音变得颤抖，“你不能……”
“我能的，”林远说，“为了所有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魏德顺带着警察冲进来，动作干脆利落。两个人冲上去按住陈晨，另一个人捡起地上的刀。陈晨还在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
他看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林远松开手，站起来。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像流量一样流动，像人生一样起伏。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魏德顺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
“谢谢。”林远说，“如果不是你们……”
“别说这些。”魏德顺打断他，“先离开这儿。”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窗外闪烁，照得走廊忽明忽暗。林远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陈晨——他已经被铐上手铐，还在扭着头看他。那眼神，像毒蛇盯着猎物。
林远转身下楼。
走到数据中心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深夜的风很凉，吹得人清醒。远处，苏晚晴和周雨桐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突围时的紧张。
“怎么样？”苏晚晴问。
“解决了。”林远说。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先回去再说。”
三个人沿着小路往外走。周雨桐走在前面，苏晚晴故意放慢脚步，凑到林远身边。
“那封信，”她低声说，“你看到没有？”
“哪封？”
“就昨天放在便利店柜台上的。”苏晚晴的语气很严肃，“我让人查了监控，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凌晨三点放下的。没有指纹，没有线索。”
林远皱眉：“你现在才说？”
“我怕影响你的状态。”她看了他一眼，“那个人能绕过所有安保把东西放在你门口，说明他对你的行踪很清楚。林远，你小心点。”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到便利店时，天已经蒙蒙亮。
便利店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柜台上放着一束白玫瑰。包得很精致，丝带打得漂亮，旁边还有一张卡片。
林远走过去拿起卡片，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字：“恭喜你赢了。但这只是第一回合。清道夫系统的源代码已经扩散到了全球各地，每天都有新的受害者出现。你阻止得了一个陈晨，能阻止得了全世界的恶意吗？”
没有署名。
他知道这是谁送来的——某个躲在暗处的势力，在他最松懈的时候给他一个“提醒”。像是在告诉他：游戏还没结束。
苏晚晴站在他身后，扫了一眼卡片内容：“别理它。恐吓信而已。”
“也许不只是恐吓。”林远把卡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他们知道我的便利店地址，知道我的作息时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那你想怎么办？”
林远沉默了几秒，把卡片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他打开手机，开始录制新的视频。
“各位，”他对着镜头说，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林远。停播了这么久，我想跟你们聊聊。有些话，我憋了五年，今天必须说出来。”
苏晚晴在旁边看着，没有阻止。她知道劝不住他，就像五年前一样。
视频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字：
“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