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远就已经睡不着了。
便利店的卷帘门还关着，他坐在里面，手里握着那个U盘，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说的是真的。”苏晚晴的声音在耳边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冷。她抓起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查一下信号来源。”
“不用了。”林远说，“他既然敢打来，就不怕我们定位。”
苏晚晴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反击。”
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她太了解林远了——这个人表面上总是笑着，其实比谁都倔。一旦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清道夫3.0的核心服务器，”林远走到她身边，“陈老之前提过一个地方。”
“城郊的数据中心？”
“对。”林远点头，“废弃了三年，但陈老说赵鹏秘密重建过。那里面可能藏着整个控制中枢。”
苏晚晴皱眉：“你去过？”
“还没。但有人给我指过路。”
他说的“有人”是“沉默的大多数”。那个从不说话的神秘用户，昨天深夜发来一条私信，只有一行字：“想知道清道夫的全部秘密，城西数据中心。”
周雨桐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两份外卖。她看了眼两人的表情，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拼命。”
三个人围坐在便利店的临时餐桌前，开始制定行动计划。
“我负责外部接应。”周雨桐说，“让我哥带人包围数据中心，陈晨插翅难飞。”
“你哥？”林远愣了一下。
“魏德顺。”周雨桐笑了笑，“他最近升职了，手下不少人。”
林远想起那个在弹幕里骂了他两年的ID，心里有点复杂。但现在不是计较过去的时候。
“午夜十二点，”苏晚晴指着电脑上的建筑图纸，“数据中心侧门这里有个监控死角。三年前安装的，后来就没人维护了。”
“我和她一组。”林远说，“晚晴，你一个人去主服务器机房。”
“一个人？”苏晚晴皱眉，“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要我去。”林远看着她，眼神很坚定，“陈晨的目标是我。他想引我上钩，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午夜十二点，城市边缘。
废弃数据中心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铁门已经被撬开，锈迹斑斑的锁挂在门框上摇晃。
三个人从侧门摸进去。
里面很暗，只有服务器的指示灯在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红光、绿光、蓝光照在墙壁上，映出一片诡异的色彩。
“分头行动。”林远压低声音，“按计划来。”
苏晚晴和周雨桐点头，分别朝两个方向摸去。
林远独自沿着走廊前行。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的手电筒不敢开得太亮，只能勉强照见脚下的路。
第一个机房，没有。
第二个机房，没有。
第三个……
就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被发现了吗？”周雨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不，”林远说，“是陈晨。他知道我们会来。”
广播里传来一阵电流声，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林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林远握紧手电筒，没有说话。
“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陈晨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栋楼里，每一块电路板都是我的眼睛。你们从侧门进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看到了。”
“你想怎么样？”林远对着空气问。
“很简单。”陈晨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游戏。这座数据中心里，有十个服务器机房。你们只有三个人，最多只能摧毁一个。而我，已经把真正的核心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林远的脸色变了。
“不过，”陈晨的声音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一个人来我的办公室，我就告诉你真正的核心在哪里。敢吗？”
广播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