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青山已经连续守了父亲三天,这天早上,他看着父亲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爸,我先去县里开会,晚点再回来。”他帮父亲掖了掖被角。
“去吧,别耽误正事。”陈德厚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县里那个推广方案,你得盯着点。”
“您放心,我会的。”陈青山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这才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林小满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给叔叔熬的鸡汤,我刚热过。”她把保温桶递给陈青山,“你先去忙,这边有我。”
陈青山看着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这些天,林小满白天黑夜地照顾父亲,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有几次他深夜醒来,都看到林小满蜷缩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打盹,怀里还抱着那本翻旧了的农业技术手册。
“小满,等我回来。”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县里的会议开到中午,省里来的领导正式宣布,陈青山的农业推广方案通过了审批,第一批五个乡镇下个月启动实施。这意味着他这几年的心血终于得到了认可,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落到了他肩上。
会议结束后,陈青山马不停蹄地赶回医院。推开病房的门,他看到林小满正在给父亲按摩肩膀,动作轻柔而熟练。陈德厚闭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嘴里还哼着年轻时常唱的老戏。
“爸,小满,我有好消息!”陈青山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陈德厚睁开眼,林小满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省里正式批复了我们的方案,第一批五个乡镇下个月就启动!”陈青山兴奋地说,“爸,小满,这几年我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
林小满也很高兴:“太好了!青山,这几年你的努力终于有结果了。”
陈德厚躺在床上,虽然身体虚弱,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啊。青山,你比爸有本事,爸这辈子算是值了。”
“您别这么说。”陈青山走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没有您教我的那些经验,我走不到今天。那些土壤酸化怎么处理,什么时候该翻地,您教我的那些土办法,比什么高科技都管用。”
父子俩相视一笑,这些年的隔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了。
晚上,陈青山和林小满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洒在田野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远处村庄的灯火点点,近处蛙鸣阵阵,晚风拂过稻田,带来阵阵清香。路边的野草挂着露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青山,”林小满突然开口,“叔叔今天跟我说,他想早点看到咱们结婚。”
陈青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我爸真这么说?”
“嗯。”林小满点点头,脸上微微泛红,“他还说,想抱孙子呢。这话他都不好意思当你的面说,让我转告你。”
陈青山看着她,突然觉得月光下的她特别美。几年的风吹日晒,她原本白净的皮肤变得微黑,但在他眼里,这反而让她更像这片土地的女儿。他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小满,等全县推广完成,我就正式向你求婚。我想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小满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傻瓜,我已经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又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陈青山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张明远打来的。
“青山,出事了,”张明远的声音很严肃,“新农集团向省里举报你们,说你们的模式存在违规问题。省里已经成立调查组,明天就到县里了。”
陈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