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全城污名,断我后路
贬奴第三日,靖南侯府对外官宣,传遍京城。
官宣内容字字诛心:
废侯夫人洛栖晚,本为谋逆罪族余孽,心性歹毒,善妒成性,屡次加害怀孕贵妾沈知意,褫夺身份,贬为家奴,永世不得脱离侯府。
一纸通告,给我钉死善妒毒妇罪名。
全城唾骂,世家鄙夷,市井百姓沿街辱骂,人人唾弃我忘恩负义、恶毒不堪。
昔日京中人人艳羡、助夫封侯的贤良侯夫人,一夜之间,沦为人人可欺的罪奴毒妇。
楚砚辞此举,意在彻底斩断我所有后路,让我孤立无援,一辈子困在侯府,任沈知意磋磨至死。
他笃定洛家覆灭,我无权无势,翻不起任何风浪。
傍晚大雨滂沱,我被罚跪在知意阁院外淋雨,清扫满院落叶。
沈知意撑着油纸伞,依偎楚砚辞身侧,漫步雨中,居高临下打量狼狈跪地的我。
“侯爷,留着她终究是隐患,不如寻个由头,杖毙了事,一了百了。”
楚砚辞眸光淡漠,落在我湿透单薄的麻布衣上,语气凉薄:“不急。”
“让她活着,日日看着我宠你,看着楚府风光鼎盛,看着洛家彻底消亡,才是最好的惩罚。”
“她欠你的,欠楚府的,要用一辈子卑微,来偿还。”
雨声嘈杂,可二人对话,清晰入耳。
我跪在泥泞雨水之中,掌心伤口泡得发白溃烂,抬头看向相依相拥的二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楚砚辞,你以为困住我的人身,便能拿捏我的生死?
你可知,你引以为傲的靖南侯府,你扎根百年的楚氏宗族,从头到尾,都在洛族制衡掌控之下。
洛族隐世千年,掌控天下粮脉、兵脉、门阀人脉。
你拥有的权势爵位,本就是洛族赐予。
赐予亦可收回,扶持亦可覆灭。
你享洛家恩惠,屠洛家满门,辱洛家嫡女。
洛族入世之日,便是楚氏灭族之时。
第四章下人欺凌,他视而不见
沦为罪奴之后,府中下人看人下菜碟,肆意欺凌,成了常态。
从前我执掌侯府中馈,待人宽厚,善待一众下人。
可一朝落魄,往日受过我恩惠的下人,尽数落井下石。
粗使丫鬟抢夺我每日仅有的粗粮吃食,管事嬷嬷随意对我打骂,洗衣挑水、清扫粪污、最重最累的活计,尽数压在我身上。
但凡沈知意稍有不悦,所有过错,尽数归罪于我。
这日午后,沈知意故意打翻安胎汤药,诬陷我故意下毒,谋害她腹中楚氏子嗣。
一众下人围拢上来,肆意殴打,以木棍抽打我的后背,拳脚落在周身骨血,疼痛难忍。
我被打得瘫倒在地,骨节断裂,身体淤青,直至吐血。
楚砚辞闻讯赶来,我撑着残破身体,抬头看向他,期待他一丝一毫的公正。
可他走到沈知意身前,第一时间查看她有无损伤,然后抬眸,眼神冰冷至极,对我说出绝情定论:
“罪奴作恶,杖责二十,关柴房三日,水米断绝。”
他明知沈知意自导自演,明知我无辜,依旧偏袒到底。
他爱沈知意,所以洛家满门冤屈不重要,我的清白不重要,我的生死尊严,更不重要。
被拖拽去往柴房路上,我撞见楚砚辞贴身侍卫,私下禀告京中动向,话语里满是未知的外部势力,那里是洛族抵达京城的信号。
洛族四大长老,率千名洛族暗卫,已潜伏京城,驻扎城外。
专属洛族的血色族旗,已悄然竖立京城四方。
我靠在阴冷柴房墙壁,掌心碎玉伤口再次渗血,血珠滴落地面,唤醒体内洛族血脉印记。
血脉觉醒,力量回归。
我不再是任人欺凌的侯府罪奴,我是千年隐世洛族唯一嫡主。
楚砚辞,你的偏袒,你的绝情,彻底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我不伤你,洛族灭楚。
第五章血脉召族,正面对峙
柴房三日水米断绝,我体虚乏力,后背杖伤溃烂,却越发清醒。
洛族血脉彻底觉醒,周身萦绕淡血色纹路,这是洛族嫡主专属力量,可号令四海族人,掌控天下情报。
柴房锁扣应声断开,我扶着墙壁,缓步走出破败柴房。
一身脏污粗麻奴衣,满身伤痕,眉眼却清冷凌厉,无惧一切。
恰逢楚砚辞陪着沈知意前来,打算再次处置我,杜绝后患。
沈知意看见我安然走出柴房,惊慌一瞬,随即骄横呵斥:“大胆贱奴,谁准你私自出来!”
楚砚辞眉眼暗沉,抬手便要下令,还有更多未知的惩罚等着我。
我抬眸,直视他眼底没有任何怜悯的眼眸,一字一句,清冷铿锵,响彻庭院。
“楚砚辞,你可知,你今日拥有的一切,封侯爵位,兵权势力,钱粮人脉,全是洛族赐予。”
“洛家朝堂一脉,为你揽罪赴死,是护你前程;洛族隐世一脉,蛰伏千年,手握倾覆江山之力,是我的底牌。”
“你削我洛姓,碎我本命玉,贬我为奴,纵容沈知意灭我一族,折我骨血尊严。”
话音落下,庭院四周带有洛族纹路的黑色暗卫,从墙头、廊下、花丛现身,不仅有护卫,更手持楚氏宗族往来账务、宗族把柄、楚砚辞私藏罪证。
全场惊慌,沈知意脸色变白,楚砚辞本身僵直,眼底第一次掀起惊骇。
我缓步上前,步步逼近,眼神无爱无恨,只剩决绝:
“此前,我念夫妻情分,留楚氏一脉生机。”
“今日起,情分作废,恩情抵消。”
“我以洛族嫡主之名下令,召全族入世,收回楚氏所有气运权势,斩断楚氏宗族命脉,覆灭楚氏全族。”
“你辱我一时,我灭你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