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堵死卡车车头。
田中手按枪套上前。
“大岛,联队私调坦克弹药囤机场,不上报特高,你给军部说清楚。”
大岛带四个卫兵冲出来。
“弹药供前线扫荡,调配文书齐全,特高凭什么拦车扣货?”
两边士兵互相推搡,枪口怼在一起。
三名暗哨分出两人扎进人群,一人贴紧陆怀川胳膊。
暗哨伸手拽住挎包带子。
“站住,机场工地跟劳工凑耳边,聊什么?”
陆怀川扯开布包,摊开巡查文书。
“核对密室墙体损耗,记原液摆放位置,批条在这。”
暗哨一页页翻纸,指尖蹭遍官印。
“修工事用得着贴耳朵说话?”
“夹层要填加固砂浆,问施工进度,墙塌漏原液要出大事。”
暗哨没揪出问题,松开手一路紧跟。
老文书听见脚步声,把燃油台账塞柜底夹缝。
老文书抬高声量。
“巡查官,田中送商户账本过来,催你对账上缺口。”
陆怀川推门进屋,暗哨靠墙站稳盯两人。
老文书拉开铁皮柜,摊开一堆账本。
“我改了三笔燃油出库记录,化验室取过样,差额圆不上。”
陆怀川脑袋压低,凑近文书。
“缺口全推给大岛私吞物资,田中只会盯联队军备。”
暗哨隔一段距离站着,听不全完整对话。
陆怀川掀开桌下木盒,两套鞋底垫片、两盒烟摆里头。
老文书瞟一眼木盒。
“两种鞋底来回踩,两种烟灰沿路丢,特高还能查线索?”
“脚印层层重叠,烟灰混一块,溯源路子直接堵死。”
陆怀川拿一套垫片塞挎包夹层,剩下的留给老文书。
“外勤分路段换鞋底,机场、磨坊路线别混用。”
暗哨目光钉在账本上,没留意桌下小动作。
副官绕后门进门,侧身贴到陆怀川身侧。
“机场伪军、工地劳工全部打过招呼,说辞统一。”
陆怀川指尖翻动账本。
“对外只认常规巡查,不提私下交谈,多余话一句不说。”
“挨个叮嘱完,宪兵盘问,所有人口供不会冲突。”
副官递来一张薄纸,写满特高搜查点位。
“今天新增七处流动便衣,两处联络点周边全布岗。”
陆怀川只扫一眼纸面,揉碎丢进炭盆。
“用水缸水位暗号传消息,六条联络线调整出门时间。”
炭盆飘起薄烟,暗哨没上前阻拦。
田中带外勤小队踹开文书房大门。
门外两名暗哨靠拢,半堵住房门。
田中低头打量陆怀川鞋底。
“山道、工地全有两类脚印,勘验组刚上报。”
陆怀川抬脚晃了晃鞋底。
“天天跑不同路段,泥土碎石磨出两种纹路很正常。”
田中看向炭盆灰迹。
“刚才烧掉什么物件?”
“作废的巡查草稿,记墙体损耗,留着没用。”
宪兵翻遍房间,拿出两盒不同香烟。
“巡查官随身带两种烟,沿路烟蒂刚好对应两类烟灰。”
陆怀川指尖扣紧桌沿。
“勤务、劳工口味不一样,外勤路上分烟,自然留多种烟灰。”
田中盯着烟盒,半天接不上话。
田中转头看向联队营房。
“痕迹线索断干净,只能查联队军备账目。”
身边宪兵低声回话。
“大岛截留燃油、私调弹药的账册已经整理,准备递东京特派。”
田中抬手挥退宪兵,转头吩咐暗哨。
“全天跟着陆怀川,公务不许阻拦,等军备核查收尾。”
三名暗哨应声站定,卡死房门前后通道。
街上所有便衣调转脚步,扎堆往库房、磨坊搜查。
副官走到陆怀川身边。
“搜查兵力全抽去核对物资,城内联络点压力松一点。”
“东京特派三天进城查账,不能放松。”
陆怀川望着老文书说,“把有偏差的账目摆到档案最上头。”
老文书动手翻卷宗,涂改重的几页放首页。
“放大账面漏洞,缠住田中大岛,没空追查情报外泄。”
陆怀川抬手敲墙面水管,长短敲击不停。
“传消息进山,把搜查点位、伪军口供、痕迹布局全部报给游击队。”
水管震动顺着墙体传出去,巷内劳工稳稳接住信号。
城外卡车引擎轰鸣,声响一步步靠近。
副官扒住窗缝往外瞅。
“十二辆重卡,车厢全密封,挂731物资标识。”
陆怀川挪到窗边,望向街口车队。
押运宪兵分列车队两侧,车顶架机枪。
沿途哨卡伪军全部立正,没人上前盘问。
车队绕过商铺、医务室,直开机场栅栏。
“第二批细菌原液。”陆怀川嘴唇贴紧副官耳边。
“整车原液全部存入地下密室。”
老文书手里账本砸在桌面。
“磨坊地窖存货堆满,再加这批原液,空投扫荡会屠遍山区村镇。”
“劳工预埋爆破的薄墙、通风销毁的管道全部做了标记。”
陆怀川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巡查文书。
“今晚再进密室,补记新增的罐体摆放位置。”
贴身暗哨往前跨一步,横在身前。
“田中下令,今日机场清点公务全部延后。”
陆怀川掏出盖印批条递过去。
“联队官印白纸黑字,罐体渗漏要传染百姓,特高扛不住罪责。”
暗哨盯着纸面大红印,侧身让出道路。
门外两名暗哨快步凑过来,三人重新贴身跟随。
副官绕开暗哨,往陈国栋杂货铺走。
路上交替踩踏不同鞋底,随手丢两种烟蒂。
哨卡伪军看见副官,统一回话。
“只见过普通联队外勤,没任何反常举动。”
流动便衣拦下副官盘问,口供整齐无破绽,只能放行。
陆怀川把文书、批条收进挎包,抬脚往机场走。
老文书蹲在铁皮柜旁,脑袋压低叮嘱。
“押运宪兵加派岗哨,密室门口多两名守卫,只记布局别碰罐体。”
陆怀川点头踏出文书房。
三名暗哨寸步不离贴在身后。
街上宪兵全抱着军备台账赶路,没人低头查看路面痕迹。
田中追查方向彻底锁死联队高层,痕迹迷阵完全生效。
陆怀川朝机场哨卡稳步前行。
十二辆原液卡车驶入机场围栏,厚重铁门缓缓合上。
地下密室货架,很快堆满两批细菌原液,扫荡武器全部备齐。
营房推车滚轮摩擦地面,声响断断续续飘过来。
“劳工预埋的爆破薄墙、通风销毁管道全部标记完毕”。
陆怀川一边拿着巡查文书一边说: “今天晚上再去密室一趟,把新罐子放的位置记下来。”
贴身暗哨向前迈了一步,横在了前面。
田中说今天机场,公务用品清点工作推迟。
陆怀川把盖了章的批条递了过去。
联队官印白纸黑字,罐体渗漏会传染给老百姓,所以特高不能承担这个责任
暗哨看了一下纸上的大红色印章,然后退到一边去了。
门外有两个暗卫小跑过来,三个人又一起跟了上去。
副官避开暗哨,来到陈国栋杂货铺。
在不同的鞋子上走来走去,随手扔掉两根烟屁股。
哨卡上的伪军,见到副官之后都回答说同样的话。
只见到一般的联队外出活动,并没有出现什么反常的情况
流动便衣把副官拦住进行盘问,口供很完整没有漏洞,只好放了他。
陆怀川把文书和批条放进挎包里,然后抬起脚向机场走去。
老文书蹲在铁皮柜边,把头低下来嘱咐。
押送宪兵增加岗哨,密室门口增加两个守卫,只记布局不要触碰罐体
陆怀川点点头,走出文书房。
三个暗哨一直跟在后面。
街上那些宪兵们,抱着军备账本一边走一边跑,谁也没有注意地面上留下的痕迹。
田中把追查的对象,都指向了联队的高层,而且,痕迹迷阵也已经布下了。
陆怀川向机场哨卡走去。
12辆装有原液的卡车,开进了机场围栏内,大门也慢慢关上了。
在地下密室货架上,一上午就已装满了两批细菌原液,扫荡武器也已准备好。
营房推车的滚轮,在地面上滚动时,会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