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条蜿蜒向北的气运轨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屏幕里，代表高地五大主战高层的能量信号正像受惊的老鼠一样，沿着板块断裂带的北缘疯狂逃窜。刚才那段揭露暴行的视频已经引爆了舆论，现在的高地军队就像是一盘散沙，而他们的掌权者们，连底裤都顾不上穿，只想带着最后的救命稻草跑路。
“老板，气运波动很剧烈。”秦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背景音是机甲引擎低沉的轰鸣，“他们手里那几块完整的火种碎片，逸散出的能量把周围的空气都搅浑了。常规雷达根本锁不住这么快的移动速度。”
“不用肉眼去看。”陈默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冷得像冰，“看地脉。火种碎片也是气运的一种载体，它们走过的地方，地下的气流会形成特殊的漩涡。林小七之前改装的地脉监测网不是吃素的吗？调出‘气运流’图谱，我要看他们脚下的泥土是怎么流动的。”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自动匹配商品：长途追踪无人机（单次续航8小时）】
【价格：每架200晶核，限购10架/人】
【功能：搭载高灵敏度气运捕捉器，可远程操控扫描方圆五公里内的异常能量波动】
【叮！检测到追击部队补给不足，自动匹配商品：野外生存补给套装（含净水剂、热能毯、抗辐射药片）】
【价格：每套50晶核，不限购】
“上架。”陈默淡淡下令，“秦烈，红蝎，去仓库领货。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超市搞促销。这批货算我借你们的，打赢了连本带利还回来，打输了……哼，那就当买教训。”
订单提示音瞬间炸响，紧接着是系统后台气运值疯狂跳动的音效。
这就是他的生意经。别人打仗靠命，他打仗靠钱。只要追兵还在跑，他的返利池就在涨。
“收到。”秦烈那边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显然已经开始搬运物资，“东侧断崖交给我。我会让机甲的热感应系统把那些躲在地缝里的老鼠一个个烤出来。”
“西侧我来封。”红蝎的声音透着股狠劲，“流民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好拿这群弃军的主子们开刀。老板，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
陈默挂断通讯，目光转向另一侧的数据流。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板块断裂带边缘，一场荒诞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五辆重型装甲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坐着高地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他们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用特殊合金打造的密封箱。箱子里，是刚刚从三号矿脉抢出来的最后三块完整火种碎片。这是他们保命的筹码，也是观测者眼中最诱人的肥肉。
“快！再快一点！”其中一名高层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尸皇大人答应过，只要我们交出火种，就会庇护我们进入安全区！那里没有污染，没有追杀！”
“老大，前面好像有情况。”驾驶员颤抖着声音说道。
车队猛地刹住。
前方的峡谷隘口，站着一个身穿高地传令官制服的男人。他背对着夕阳，身影拉得很长，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是总部派来接应你们的。”男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请下车，接受检查后护送你们前往裂隙深处。”
高层们松了一口气，刚想打开车门，那个“传令官”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声波震荡席卷全场。
“嗡——”
所有车辆的电子系统瞬间瘫痪，灯光熄灭，引擎熄火。车厢里的护卫们捂着耳朵痛苦倒地，七窍流血。
“影子？”为首的高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认出了这个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名字。
影子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地落在车顶，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合金密封箱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切开。他动作优雅地取出里面的火种碎片，只留下一枚破损严重的残片扔回给高层。
“拿着这个吧。”影子歪着头，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留着它，也许能证明你是真心投奔尸皇的。至于剩下的……我就笑纳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绝望的高层。
“你……你敢背叛尸皇？”高层怒吼。
“背叛？”影子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我只是觉得，混乱比秩序更有趣。再说了，你们那点破烂玩意儿，尸皇看得上吗？不如拿去换条活路。”
他凑近高层耳边，低声说道：“告诉你的手下，往东走。同盟军的追兵已经在后面了。与其被他们抓住，不如去见那位‘老朋友’。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向同盟发布了假情报：你们已经投靠尸皇，并准备在裂隙深处引爆剩余的火种。祝你们好运。”
话音未落，远处的地平线上，秦烈机甲部队的幽蓝色光束已经撕裂了黑暗。
另一边，西线的战场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红蝎站在高处，看着下方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高地士兵，此刻正丢盔弃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投降吧。”红蝎通过广播冷冷地说道，“老板说了，放下武器的人，可以领取基础净化药剂，并获得临时庇护所居住权。反抗的人，死。”
一名年轻的高地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扔掉手中的枪，举起双手。
“我叫李强，三级异能者，负责三号矿脉的安保工作。”他声音颤抖，但眼神坚定，“我知道所有的布防图，知道地下逃生通道的结构，还有火种储备清单。我愿意全部交出，只求一条活路。”
红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带他去办理入驻手续。给他一枚‘守序同盟’的低阶羁绊令牌。”
回到超市，陈默看着终端上不断涌入的情报数据，心情不错。
【叮！收到重要情报：高地全军布防图已更新】
【叮！收到重要情报：火种储备清单已同步】
【叮！恭喜宿主，新增高阶气运羁绊成员：李强（Lv3），以及大量低阶幸存者缔结初步链接】
【气运值累计突破：15,000,000】
系统的提示音悦耳动听。
“隐士长老那边的阵法启动了吗？”陈默问。
通讯器里传来老者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启动了。上古追踪阵法已锁定高层所在的裂隙坐标。虽然距离遥远，但气运牵引之下，他们无处可藏。”
“很好。”陈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尸皇那边呢？”
“尸皇感知到了污浊火种的气息。”隐士长老顿了顿，“它的体内有三千个残魂，对这种充满贪婪和背叛气息的东西本能排斥。但它也看到了人类内部的分裂，这符合它‘毁灭秩序’的本能。所以，它半推半就地收留了他们，暂时关押在裂隙深处的寒冰牢笼中。”
陈默笑了笑。
这就对了。
尸皇不是善茬，它收容这些人，只是为了观察，或者是为了等待一个更好的收割时机。而这群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高层，终究还是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秦烈，红蝎，继续推进。”陈默下达最后指令，“不要急着进攻，先包围。我要看看，当绝望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明白。”
通讯切断。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空依旧阴沉，黑色的气运云团在远处翻滚。但他知道，风向变了。
高地崩塌，尸皇入局，影子隐身。
这场棋局，终于进入了最精彩的阶段。
他转身走向收银台，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咔嚓咬了一口。
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超市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遥远的裂隙深处，阴暗的冰牢中，五大高层瘫坐在地上，望着头顶那轮猩红的月亮，浑身颤抖。
他们以为找到了避难所，殊不知，那是坟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