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后的陈默正用指甲抠着货架边缘的一粒灰尘，直到那粒灰终于滚落进垃圾桶里，他才满意地舒了口气。
视网膜上的数据流还在疯狂跳动，但这次不是气运值，而是地下工坊的产能报表。
【Lv5 科技溯源层（解锁进度：92%）】
【机甲量产线：已启动】
【今日产出：耕者Ⅰ型×10，磐石Ⅱ型×8，破虚Ⅲ型×5】
“老板，你看这个。”林小七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还有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把隐士长老给的那套上古阵法结构，跟净土科技的图纸拼在一起了。现在的机甲，能耗降了一半不止！”
陈默没抬头，只是顺手把一包薯片撕开，咔嚓咬了一口。
“降一半？周博士的数据呢？”他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在对比。”林小七回答得很快，“周博士刚才跑了一组模拟测试，双频共振结构确实稳。以前一台机甲打半小时就得换晶核，现在能撑四十分钟。这多出来的十分钟，够秦烈队长砍翻三个虚空爪牙了。”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薯片，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这才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
画面切到地下三层。
那里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杂乱无章的仓库，而是被改造成了四个巨大的环形工坊。蒸汽管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立柱上，机械臂在空中挥舞，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第一区是框架铸造，粗大的金属板材在液压钳下变形、焊接；第二区是能源嵌合，林小七特制的微型气运核心被精准嵌入机甲胸腔；第三区刻印阵法，幽蓝色的符文顺着线路蔓延；第四区整机组装，一台台造型狰狞却充满力量感的机甲缓缓走出流水线。
“耕者Ⅰ型”负责挖矿，履带宽大，铲斗锋利；“磐石Ⅱ型”负责守城，装甲厚重，炮塔高耸；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破虚Ⅲ型”。它体型较小，机动性极强，背部挂载着专门针对虚空能量的干扰器，看起来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三十台，一天三十台。”陈默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高地那边要是知道，他们封锁矿脉，我们却在地下搞出了工业流水线，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不是嘛。”林小七哼了一声，“听说影子最近给他们提供的虚空机甲，副作用大得吓人。那些士兵装上机甲后，经常产生幻觉，甚至自残。我看他们内部怨声载道，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乱才好。”陈默转过身，回到收银台坐下，“乱，才有生意做。”
他打开系统后台，调出一份新的商品目录。
【上架商品：‘破虚’系列机甲全套维护套件】
【价格：分期支付，首付30%，剩余70%按月付晶核结算】
【限购条件：需五人以上小队联购，或持有‘守序同盟’令牌】
“把这个挂上去。”陈默指了指屏幕，“另外，把配套的气运内核、散热片、液压管全部上架。我要让那些买不起整机的底层流民小队，也能凑钱买一套配件，自己组装。”
林小七愣了一下：“分期？还联购？老板，你不怕他们赖账？”
“怕什么？”陈默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赖账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断供’。而且，只要他们开始使用我们的零件，就离不开超市。这就是粘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小时，超市的订单提示音就没停过。
【叮！收到订单：‘流浪者’小队，购买‘破虚’机甲维护套件×1，首付晶核×500】
【叮！收到订单：‘铁壁’巡逻队，购买‘磐石’机甲核心×1，首付晶核×1200】
【叮！收到订单：‘荒野’佣兵团，购买‘耕者’采矿模块×3，首付晶核×800】
气运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检测到大量平民级交易】
【返利系数上调至 1.5 倍】
【预计明日气运值突破 12,000,000】
陈默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盘算着下一步棋。
“小七，通知各地年轻机械师，明天来超市报到。”他说，“我要开培训班。谁学得好，优先供应零件。我要把技术壁垒变成人才壁垒。”
“明白。”林小七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傲娇，“正好，我也看那几个高地来的间谍不顺眼，让他们也来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机械美学。”
夜幕降临，超市外的风更紧了。
陈默关掉监控，准备回休息室眯一会儿。就在这时，右眼的疤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眉头一皱，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迅速调动感知。
地下工坊的方向，有一股微弱但异常的能量波动正在靠近。
“有人潜入。”陈默低声说道，声音冷得像冰。
广播里传来林小七紧张的声音：“老板？我这边传感器显示，三号入口的热感信号消失了，但声波识别捕捉到了异常震动……像是有人在撬锁！”
“别慌。”陈默冷静地指挥，“启动自保程序，释放惰性气体阻燃剂。灰烬，你在吗？”
空气中泛起一阵灰色的涟漪，几个半透明的虚影从墙角浮现。那是灰烬集群，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干涉物理规则。
“检测到入侵者气息。”一个虚无的声音在陈默脑海中响起，“正在拦截。”
下一秒，地下工坊的警报声大作。
监控画面中，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主控台前。那人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瓶高浓度燃烧液，正准备泼向设计图纸。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图纸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
灰烬集群如同潮水般涌出，灰色的雾气缠绕住那人的手脚，将其死死固定在半空。
那人惊恐地挣扎，试图使用空间跳跃逃离，但灰烬的力量恰好克制这种短距移动。他发出一声闷哼，面具下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抓住他了吗？”陈默问。
“暂时困住。”林小七快速操作控制台，“但我没法处理活人。老板，要报警还是交给秦烈？”
“不用。”陈默摇了摇头，“影子既然敢来，就不会留下活口证据。让他走。”
“放他走？”林小七有些不解。
“留着有用。”陈默淡淡地说，“影子想烧图纸，说明他急了。高地撑不了多久，影子想破坏我们的根基，好让观测者收割更多气运。让他回去报信，顺便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着陈默的一声令下，灰烬集群散去，那股禁锢力消失。
面具人踉跄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机械守卫和诡异的灰色雾气，最终咬牙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走了？”林小七松了口气，“还好没烧成。老板，你这招以退为进，真是……”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默打断她，“继续生产。明天还要接待一批拜师的学徒呢。”
第二天清晨，超市门口排起了长队。
全是年轻人，有的背着工具包，有的拿着简陋的设计草图。他们都是被“墟械宗师”的名号吸引来的机械师。
林小七站在讲台上，身后是一台拆解开的“破虚”机甲。她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左腿的义肢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
“看好了。”她拿起一把扳手，指着机甲的核心接口，“这里，如果角度偏差超过一度，整个动力系统就会爆炸。想学？先把手磨出茧子再说。”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年轻人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陈默坐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林小七羁绊等级提升至： Lv4 精英级】
【获得称号：墟械宗师】
【全大陆通讯频道同步播报中……】
陈默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而在远处的荒野上，几台破损的高地旧机甲正艰难地爬行着，驾驶员们面色惨白，眼中满是血丝。他们看着远处超市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
影子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手中捏碎了一块巧克力。
“有意思。”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看来，这只老鼠，真的有点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