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来得比预想更快。
苏晚晴只来得及看到秦逸川扑过来的身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掀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眼前发黑，但她顾不上这些，因为秦逸川还压在她身上。
“逸川！”她尖叫。
没有人回应。
浓烟弥漫，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到秦逸川倒在她身边，黑色西装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色。碎片扎在他背上，肩膀、后背、大腿，到处都是伤口。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秦逸川！”她爬过去，手抖得不像自己的，“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模糊了他的脸。血，她的手上全是他的血，温热的、滚烫的，跟她当年失去孩子时一样的温度。
“秦逸川……”她声音发抖，“你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
就在这时，秦逸川的手指动了一下。
“逸川？”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向她：“晚晴……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她擦干眼泪，咬牙撑起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他的体重压得她一个踉跄，但她硬是站稳了，一步步往外挪。
外面的人听到爆炸声已经报了警，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苏晚晴感觉自己走了几个世纪那么久，每一步都是煎熬。秦逸川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坚持住……”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我们马上就到了……”
终于走到了仓库门口。秦逸川的人立刻冲上来帮忙，把秦逸川抬到担架上。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把他抬上救护车，双手还在发抖。
“我陪他去。”她对赶过来的保镖说。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苏晚晴握着秦逸川的手，他的体温在流失，脸色苍白得吓人。她从未见过他这样脆弱的样子。
“对不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没有回应。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什么。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起时，苏晚晴才发现自己满身都是血——他的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
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冷。
从来不信神的苏晚晴，此刻却愿意用一切去换一个奇迹。
半小时后，医生终于走出来。
她立刻站起身，腿却一软差点摔倒。扶住墙站稳，她看着医生的表情——那凝重的样子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抢救中。情况不太乐观，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晚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心理准备？
她做了那么多心理准备，算计了那么多人心，却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救他。”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无论用什么方法，救他。”
医生点头，重新走进了抢救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晴终于支撑不住，滑坐在地上。走廊里的白光依旧刺眼，她低头看着满手的血，那是他保护她的证据。
“秦逸川……”她喃喃自语，“你要是敢有事，我跟你没完……”
回应她的，只有监护仪隐约传来的滴答声，和抢救室门口那盏刺眼的红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