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那条短信，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窗外是城市的黄昏，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向浴室。冷水泼在脸上，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左眉上方的淡疤还在，那是当年从办公室跌倒时被碎玻璃划伤的。三年了，从重建启明到现在，整整三年。期间有人离开，有人留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识人。但现在，一条短信就把她打回了原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逸川的消息：“查不到那个号码，虚拟号。”
她回复了一个字：“嗯。”
意料之中。如果对方能威胁赵铭，能让赵铭收手，实力绝对不会差。查到才是怪事。
她靠坐在椅上，闭上眼睛。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根刺。
——
三天后，林若溪带来了消息。
“财务部的老王，最近有点不对劲。”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老王？”苏晚晴想了想，“王经理？”
“对，就是他。”林若溪点头，“他最近总是加班到很晚，而且手机永远反扣在桌上，像是在防着谁。我观察了他三天，每次接电话都躲到楼梯间去。”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王经理……他跟了我三年了吧？”
“三年零四个月。”林若溪记得很清楚，“当年你刚重建公司，他就来了，一直干到现在。”
“应该不会叛变吧。”苏晚晴喃喃地说。
“晚晴，防人之心不可无。”林若溪提醒她，“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可能性都要考虑。”
苏晚晴点头：“你帮我约他单独见面，我想亲自试探一下。”
当天晚上，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王经理看起来有些紧张，双手捧着咖啡杯，指节微微发白。
“苏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不能找你了？”苏晚晴笑笑，“随便聊聊。”
她点了两杯美式，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杯壁。气氛有些沉默。
“最近公司忙吗？”她随口问。
“还好，就是月末结账会忙一些。”王经理回答得很谨慎。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王经理，你家里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王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总，您……您怎么知道？”
“我观察你很久了。”苏晚晴淡淡地说，“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
咖啡馆的音乐声在耳边流淌，王经理低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总，”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实不相瞒，我母亲得了癌症，需要一大笔治疗费。”
苏晚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有人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让我把公司的财务数据给他们一份。”他低下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窗外的街灯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晴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对方是谁？”
王经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联系我的时候用的是境外号码，每次打过来都换号。我只知道……他们很了解公司的情况。”
“还知道什么？”
“他们说，只要我提供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就行，不需要我做别的。”王经理的声音越来越低，“苏总，我对不起你。”
苏晚晴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先回去。”她说，“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王经理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苏总，谢谢……”
他起身离开，脚步匆匆，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苏晚晴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人来车往。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又是一条陌生短信。
“你已经在查了。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到我吗？”
她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