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维文明的核心意识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不要过来……”
“你们也有今天，”那个存在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当年你们毁灭我们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李长安悬浮在虚空中，看着这一幕。追捕者的金色眼睛比他见过最大的太阳还要大，那瞳孔中倒映着无数个崩溃的文明。李长安甚至能看到那些文明最后的画面——绝望的哭喊、崩塌的山河、消散的灵魂。
这比甲虫大军恐怖一万倍。
金色眼睛没有立刻对修仙界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逃窜的核心意识。仿佛一只猫在玩弄老鼠，并不急着杀死。
「逃得掉吗？」金色眼睛发出声音，「你们偷走维度控制权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不……我们错了……”核心意识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归顺……”
「归顺？」金色眼睛眨了一下，「你们毁灭了三千七百二十个文明的时候，怎么没说放过他们？」
李长安看着这一幕，心中却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感。他知道，接下来就轮到修仙界了。
「修仙界，」金色眼睛终于转向他这边，「低纬度文明，尚未被污染。」
李长安感觉全身都被看穿了，包括他的灵魂。他的秘密，他的来历，他的一切，在这只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等等，”他举起双手，“我有话说。”
「说。」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一切。
“你刚才清理的，是高维文明对吧？他们毁灭了你的世界，对吧？”
金色眼睛眨了一下，没有否认。
“那我可以帮你，”李长安道，“他们是逃出来的，对吧？他们的位置你已经知道了。但你想不想……取代他们？”
「什么意思？」
“很简单，”李长安笑了，“他们不是喜欢格式化其他世界吗？你可以格式化他们。不，应该说，你本来就应该是最强的那个。他们偷走了属于你的位置，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金色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条件。」
“对，我有条件，”李长安点头，“修仙界归我管，你不能动他们。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找到其他逃逸者的位置，帮你一统所有维度。”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谈判，”李长安摇头，“你很强，但宇宙很大。你需要帮手，而我恰好知道很多世界的坐标。这笔交易，对你来说不亏。”
金色眼睛再次沉默。
李长安知道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这只眼睛的一念之间。如果对方不同意，他现在就会死。但他还是决定赌一把，因为这是修仙界唯一的出路。
“好吧，」金色眼睛终于开口，「我接受你的条件。」
李长安松了一口气。
「但我有一个要求，」金色眼睛又道，「你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有用了……」
“我明白，”李长安点头，“那就到时候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
金色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消失。
「记住你的承诺。」
声音消散的同时，裂缝也开始愈合。李长安感觉全身的力量突然抽空，整个人朝着下方坠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落到了地上。
“教主！”血手人屠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吧？”
李长安睁开眼，看到血手人屠那张熟悉的大脸。他正被血手人屠扶着，周围围满了魔教弟子。柳如烟、姜小婉、诸葛小花、三眼灵猴……一个不少。
“我没事，”他勉强笑了笑，“情况怎么样了？”
“漩涡没了，”血手人屠道，“那些甲虫也消失了。但正道那边……死了很多人。”
李长安点点头。这场战争虽然赢了，但代价惨重。不过至少，修仙界暂时安全了。
“先回去再说，”他站起身，“我要召开会议。”
“是！”
三天后，魔教大殿。
所有高层齐聚一堂，包括刚刚加入的萧绝尘和张伟。李长安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众人。
“各位，”他开口，“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我们的麻烦还没完。”
“还有什么麻烦？”诸葛小花扇着扇子，“那金色眼睛不是答应不杀我们了吗？”
“他是答应了，但你觉得他会永远遵守承诺吗？”李长安反问。
众人沉默了。
“所以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李长安道，“我有个计划，需要大家配合。”
“什么计划？”柳如烟问。
“很简单，”李长安笑了，“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一个不受任何维度控制的势力。”
“可这谈何容易，”萧绝尘皱眉，“我们连高维文明都对付不了。”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李长安看向张伟，“包括正道的朋友。”
张伟会意点头：“我明白。从今天起，正魔两道联手，共同对抗外敌。”
“好，”李长安站起身，“那就开始吧。”
他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那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那个金色眼睛的存在，不会永远遵守承诺。要想真正保护修仙界，就必须变得比它更强。
而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