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里……”
李长安的意识逐渐清醒，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纯白的世界。周围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数据流在空间中流淌。他看到自己的“身体”是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仿佛一个数据包。
“你终于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李长安警惕地环顾四周：“你是谁？”
“我是这个维度的主宰，”那个声音回答，“你可以叫我——核心意识。”
李长安心中一沉：“这就是你们的老巢？”
“不，”核心意识说，“这是你的意识海。现在，它正在被我们同化。”
李长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光点正在被周围的数据流侵蚀，一点一点地消散。就像前世熬夜加班时，眼看着PPT被领导打回来重做——那种无力感一模一样。
“放弃抵抗，”核心意识说，“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你将获得永恒。”
“永恒？”李长安冷笑，“每天加班到猝死的永恒？我可消受不起。”
“那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李长安感觉周围的压力骤增。无数数据流朝他涌来，试图将他撕裂、同化。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永远淹没。
前世作为社畜的记忆却在此刻异常清晰——那些熬夜改PPT的日子，那些被领导PUA的瞬间，那些“福报论”洗脑的时光。原来那些苦难不是白受的，它们让他的意志比任何人都坚韧。
“不……”他咬牙坚持，“我受够了……被支配的命运……”
“你在抵抗什么？”核心意识似乎有些困惑，“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不好吗？”
“好个屁！”李长安怒吼，“你们所谓的永恒，不过是无休止的加班！代码要优化，系统要升级，数据要分析……永远没有尽头！”
“这正是永恒的意义。”
“抱歉，”李长安笑了，“我对加班没有兴趣。”
他猛地集中意识，那些即将消散的光点突然重新凝聚，化作一个尖锐的形状。
“这……这不可能……”核心意识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的意识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李长安咬牙道，“我带着无数人的意志——修仙界所有人的意志！”
他想起了血手人屠的憨厚笑容，柳如烟的红烧肉，陈铁牛的单纯，三眼灵猴的傲娇，诸葛小花那永远算不准的卦……每一个人的脸都是那么清晰，那么真实。这些“数据”无法记录的东西，比任何算法都强大。
“放弃吧，”李长安大声说道，“你们不是要清理修仙界吗？好，我就让你们看看，修仙界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那是扫地老头留给他的力量，也是修仙界无数先辈留下的意志。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分析失败……」
球体开始收缩，那个巨大的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李长安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股力量反噬，身体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但他没有退缩。
“游戏还没结束呢，”他咬牙坚持，“既然你们喜欢格式化，那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叫做‘用户留存’。”
就在这时，球体深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这个低纬度生物……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
这是高维文明核心意识的第一次惊讶。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看似弱小的生命，能够突破它精心设置的防线。
李长安笑了。
“因为你们不懂，”他艰难地开口，“真正强大的不是技术，而是人心。”
他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意识到可以更直接的方式。直接冲入核心，摧毁这个系统！
“你要格式化我？那我就格式化你！”李长安不再逃跑，而是主动朝着核心意识最深处冲去。
“什么？！”核心意识慌了，“你要干什么？！”
“干一件你们最擅长的事——入侵。”
李长安的意识化作数据包，强行挤入核心区域。这里是整个系统的命脉，无数的代码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墙。但他还是进来了，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修仙界的意志。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破坏时，核心深处的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被刻意隐藏的区域，表面上看是普通的存储空间，但李长安能感觉到，那里藏着某种东西——某种连高维文明自己都在逃避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喃喃道。
「不要看！」核心意识第一次出现了恐惧，「那里不是你能触碰的禁区……」
李长安更感兴趣了。能让高维文明恐惧的秘密，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