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回到江城时,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林晓梅的店里。晓梅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头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回来了?”她放下笔,“东北那边……顺利吗?”
“顺利。”建业在她对面坐下,“就是遇到点麻烦。”
他把李德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晓梅听完后,眉头紧锁:“这个人……看起来来头不小。你打算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建业顿了顿,“不过需要你帮忙。”
“我?”晓梅愣了一下,“我能帮什么?”
“你忘了,你在南方还有几个老客户。”建业看着她,“李德明在南方也有生意,他打压我,别人也受过他的气。我想联系几家被他说过的厂商,大家一起想办法。”
晓梅想了想,点点头:“我试试看。”
接下来的几天,建业开始四面八方地跑。他先去了省城,找到了当年在交易会上认识的几个老板。这些人一听说是对付李德明,都拍手叫好。
“刘老弟,你不知道啊,那个姓李的可把我们坑苦了。”一个做布料生意的老板拍着桌子,“去年他低价倾销,把我的货全砸手里了,赔了二十多万!”
另一个做服装的老板也点头:“他是看谁赚钱就整谁,根本不给人活路。”
建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说服这些人联名写了一封信,送到省里的相关部门,反映李德明在东北的垄断行为。
不仅如此,他还让晓梅联系了南方几个被李德明打压过的厂家,组成一个松散的联盟。大家约好了资源共享,一旦李德明再耍手段,大家一起抵制。
这套组合拳打出去,效果很快就出来了。
先是东北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关部门开始调查李德明的公司,他的几笔大生意被暂时冻结。接着,南方的一些供应商也开始拒绝李德明的订单,转而支持建业他们。
李德明在东北的生意收缩战线,不得不放弃了一些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
这天晚上,建业正在家里吃饭,刘建华从外面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竖起大拇指:“哥,还是你有办法!听说那个姓李的现在焦头烂额,在东北待不下去了。”
建业笑了笑:“别高兴太早,他没那么容易认输。”
“怕啥。”刘建华坐下,夹了一筷子菜,“哥,我发现你现在真厉害,连省城的关系都能用上。”
建业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李德明在东北经营多年,根子深得很,要想彻底扳倒他,还得继续想办法。
吃完饭,建业起身准备去店里看看。走到门口,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间,晓梅应该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他转身问母亲:“晓梅呢?”
母亲想了想:“好像说去菜市场买菜了,这会儿也应该回来了。”
建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出家门,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看到菜市场门口围着一圈人。建业心里一紧,快步跑了过去。
分开人群,他看到晓梅倒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晓梅!”建业蹲下身,试着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反应。
旁边卖菜的大姐说:“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倒了,我们正打算送她去医院呢。”
建业来不及多想,抱起晓梅就往最近的医院跑。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医院急救室,医生检查了半天,面色凝重地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建业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中的检查单:“病人需要立刻手术。”
建业愣住了。手术?晓梅的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需要手术?
“到底是什么病?”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医生犹豫了一下:“具体情况要等手术后才清楚,但现在必须马上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建业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签字。”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红色的灯亮了起来。建业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在菜市场,晓梅还好好的,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几天晓梅跟他说过,最近总是觉得头晕乏力,当时他以为是太累了,没太在意。
难道……
建业不敢往下想。他只能站在手术室门口,焦急地等待着。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