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男人推开,陈青山让人把他赶出仓库。
“哥,怎么处理?”陈青松擦着嘴角的血迹问。他的嘴角肿了起来,刚才那一拳挨得不轻。
“先不管他。”陈青山盯着那个人离开的背影,“去查查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不到半天功夫,李建国那边就有了消息。那个人是隔壁镇刘大勇的手下,专门负责“协调”工作的。
“刘大勇?”陈青山眯起眼睛,“就是那个一直在模仿我们的隔壁镇的?”
“没错,”李建国点点头,“我打听到,最近超市突然压价,背后就是他搞的鬼。这小子通过关系找到了超市的高层,许诺只要压低你的收购价,他就把自己种的菜低价供给超市。青山,他这是想用价格战把你逼垮,然后吞掉你的市场。”
王秀英正好端茶过来,听到这话把手里的茶壶往桌上一顿:“欺人太甚!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险?”
林小满比较冷静:“青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应对,否则真的会出问题。”
陈青山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超市压价,农户退社,刘大勇背后使绊子……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有人想把他往死里整。
“他们的如意算盘是逼我降价,”陈青山停下脚步,“一旦我降价,质量就保不住。质量没了,客户就跑了。他们再用低价抢走我的客户,最后我只能关门。”
“那怎么办?”王秀英问。
陈青山沉思良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但不是用价格战,而是用质量。”
“质量?”林小满有些不解。
“对,”陈青山的眼神变得坚定,“他们打价格战,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专门做高端有机农产品,卖给对品质有要求的客户。愿意多花钱买放心的人,永远不会缺。”
王秀英皱眉:“高端产品是好,但做起来需要时间啊。咱们现在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哪有时间搞这些?”
“所以才要冒险,”陈青山说,“不冒险,就只能等死。冒险,还有可能活下来。”
林小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些担心,但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泼冷水。她想了想,说:“青山,你决定了就好。我支持你。”
“谢谢。”陈青山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种时候还有人站在他身边,真好。
当天晚上,陈青山一个人坐在老宅的枣树下想对策。月明星稀,虫子叫得厉害。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脑子里全是问题。
高端产品线没那么容易做。认证需要时间,包装需要重新设计,渠道需要另外开拓。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农户们只给了他一个月的缓冲期。
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新的销路,合作社就真的完了。父亲的养老钱也会打水漂。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枣树枝叶。月光从叶子缝隙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地上。这棵枣树是母亲在世时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比他高了。每年秋天,红彤彤的枣子挂满枝头,父亲总会摘一些给他寄到省城。
母亲……
陈青山心里一动。如果母亲还在世,她会怎么选择?是跟他一样冒险,还是劝他及时止损?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就对不起父亲把养老钱拿出来支持他对不起林小满和王秀英跟着他吃苦对不起那些还在观望的农户。
必须撑下去。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张明远。
那个最早投资他们的投资人,虽然后来因为对赌条款的事情闹得不太愉快,但毕竟相识一场。而且张明远在省城人脉广,或许有办法。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张明远的电话。
“嘟——嘟——”
“喂,青山啊,”张明远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张总,打扰您了,”陈青山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问,“您有没有办法帮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办法倒是有,”张明远缓缓开口,“但需要你冒点风险。你愿意吗?”
陈青山握紧手机:“什么风险?”
“省城下周有个农产品博览会,”张明远说,“如果能在这个博览会上拿到订单,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能打开高端市场的门路。但问题是,这个博览会门槛很高,一般人进不去。”
“需要怎么做?”
“我可以帮你拿到入场券,”张明远说,“但你得自己去找客户、谈合作。能不能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陈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我去。”
“好,”张明远笑了笑,“那我让人把邀请函给你送过去。青山,这次机会抓住了,你就能翻身。抓不住……”
后面的话张明远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挂了电话,陈青山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枣树枝叶。月光从叶子缝隙漏下来,斑驳地洒在地上。
他不知道这次冒险能不能成功,但他知道,如果不试试,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月光渐渐淡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陈青山的战斗,也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