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妮母子接连几次上门,讨菜不成、索补偿被拒、借钱借粮也落空,半点便宜没捞着,一肚子恶气憋在心里。
明面上有村部文书、乡邻见证,他们不敢硬闹,便干脆躲在背地里耍阴私手段。
赵老妮一辈子自私刻薄,从不自省过错,只认定是王招娣小气绝情、不念旧情,才让自家屡屡吃亏。
自此开始,她天天守在村口、井台、洗衣河边,趁着妇人扎堆唠嗑的功夫,四处散播流言,刻意抹黑。
她逢人就颠倒黑白,哭诉自己委屈。
只说王招娣如今种菜发财、手头宽裕,就眼高于顶、小气记仇,忘了从前婆媳一场的旧情,也不顾乡里邻里情分,有钱就欺压旧人、刻薄亲戚。
绝口不提自家儿子半夜毁苗、蓄意害人、村委依规处罚的旧事,只含糊推脱是年轻人一时糊涂,被王招娣小题大做、死死拿捏。
李二田也跟着四处煽风点火,到处嚼舌根,说王招娣独占河滩荒地好处、自私忘本,现在有钱有粮却半点不肯接济旧婆家。
村里不少不知情的闲散妇人,初听闲话,真就以为是王招娣发达翻脸、不近人情。
可当年夜间守田、亲眼抓毁苗现行、见证村部断案的乡邻,一听这些瞎话,当场就忍不住辩驳。
“你们别听她乱扯!当初是谁半夜摸进菜地糟践青苗,存心断孤儿寡母的活路,咱们全村都透亮!村部人证物证齐全,依规处罚半点不冤。”
“人家正经花钱承包荒滩坡地,起早贪黑开荒吃苦,血汗挣来的收成,凭啥白白贴补贪心人?”
公道话一出,流言立马站不住脚。
村里人大多心里有数,渐渐都看清真相:是李家占便宜不成,故意造谣报复。
闲话零零碎碎传到村东老队屋,王招娣听闻,心中倒没什么波澜。
她早料到李家心胸狭隘、贪念不死,明着讨不到好处,必定背地里搞小动作。
她不恼不躁,翻出木箱,把河滩承包协议、村部处罚文书、当年目击人证记录一一整理妥当,仔细收好。证据齐全、事理端正,任凭对方怎么造谣挑事,她都有凭有据、从容应对。
只是一旁的狗蛋也听外头的闲言碎语,小脸蛋满是委屈,无心玩耍闷闷不乐。
王招娣摸揉着孩子的头顶,轻声安抚教导:
“娃,坏人嘴里无好话。咱们安分做人、踏实吃苦、不亏良心,就不用怕旁人嚼舌根。”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去说,乡亲们心里自有公道。不必难过,去玩去吧!”
狗蛋点点头,紧紧挨着娘亲,心里的委屈渐渐平复。
另一边,赵老妮造谣多日,非但没能逼得王招娣低头,反倒让全村人看清李家贪婪无赖的嘴脸,人人背后议论、无人同情。
流言手段失效,她着实恼怒。暗地抹黑压不倒人,那就干脆明着闹大。
她打定主意,挑正午村民收工家午饭、人流最密集的时辰,带着李二田堵门哭闹、当众撒泼,借围观声势逼王招娣让步,非要讨到好处、找回脸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