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成功的喜悦还没散去，陆峥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峥峥，你这周能回来一趟吗？"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王阿姨家的姑娘……"

"妈，我都说了不去相亲。"陆峥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这刚忙完一个大案子，队里事多着呢。"

"我知道你忙，"母亲的声音低了些，"可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你爸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陆峥的心一下子软了。

"行了妈，我知道了。"他叹了口气，"我这两天跟队长请假，争取周末回去一趟。"

"哎，好！"母亲立刻高兴起来，"那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挂了电话，陆峥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他确实好久没回家了。

自从进了缉毒队，他就像上了发条的陀螺，转个不停。有时候忙起来，连给母亲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知道母亲一个人在家孤单。

父亲牺牲那年，母亲才四十出头，有人劝她再找一个，她都拒绝了，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好不容易把他盼大了，他又当了警察，还是最危险的缉毒警。

陆峥能想象，母亲每天在家有多担惊受怕。

"想什么呢？"

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峥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

"队、队长。"

"跟谁打电话呢？"沈砚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魂不守舍的。"

"没谁，"陆峥挠了挠头，"我妈。"

沈砚挑了挑眉。

"阿姨怎么说？"

"她让我周末回家一趟。"陆峥有点不好意思，"队长，我能不能……请两天假？"

沈砚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回去看看吧，行动刚结束，正好休整两天。"

"谢谢队长！"陆峥眼睛一亮。

"不过，"沈砚顿了顿，"回去别跟阿姨说任务的事，省得她担心。"

"我知道。"陆峥点点头。

他哪敢说啊。

上次行动受了点皮外伤，他都没敢告诉母亲，怕她连夜赶过来。

……

周末一大早，陆峥就回了家。

刚打开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妈，我回来了！"

"哎，峥峥回来了！"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快洗手，饭马上就好。"

陆峥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

母亲的头发好像又白了几根，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

"妈，你又染头发了？"他忽然开口。

母亲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白头发太多了，不染不好看。"

陆峥没说话，心里有点发酸。

他知道，母亲的白头发，多半是为他操的心。

"愣着干嘛，"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手，菜都快凉了。"

"哦。"

……

饭桌上摆满了陆峥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红烧鱼、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多吃点，"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看你都瘦了。"

"妈，我哪瘦了，"陆峥哭笑不得，"我在队里吃得挺好的。"

"队里哪有家里吃得好，"母亲摇摇头，"你们食堂的菜，能有家里的有营养？"

陆峥没反驳，只是埋头吃饭。

家里的饭，确实比队里的香。

"对了，"母亲忽然开口，"你们队里……最近忙不忙？"

"还行，"陆峥含糊地说，"就那样。"

"没出什么危险的任务吧？"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陆峥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他笑了笑，"我们就是正常上班，能有什么危险。"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又给他夹了块排骨。

"那就好。"她说，声音轻轻的。

陆峥低着头吃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母亲不信。

可他不能说。

他不能告诉母亲，他前几天刚跟毒贩正面交锋过；不能告诉母亲，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更不能告诉母亲，他每次出任务，都有可能回不来。

这些，他都不能说。

他只能骗她。

……

吃完饭，陆峥帮母亲收拾碗筷。

"放着放着，我来洗。"母亲连忙拦住他，"你难得回来一次，去沙发上歇着。"

"没事妈，我洗吧。"陆峥挽起袖子，"你去歇会儿。"

母亲拗不过他，只好站在旁边看着。

"你这孩子，"她叹了口气，"跟你爸一个样，倔得很。"

陆峥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爸……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他轻声问。

"嗯，"母亲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你爸年轻的时候，比你还拼。那时候他刚当警察，天天不着家，有时候一个案子能熬好几天。"

陆峥静静地听着。

关于父亲的事，母亲很少跟他说。

他只知道父亲是个好警察，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那时候我总跟他吵架，"母亲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我说他不顾家，说他心里只有工作。现在想想，他那也是没办法。"

"妈……"

"峥峥，"母亲转过头看着他，"妈知道，当警察的，身不由己。妈也知道，你有你的理想，有你的追求。"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

"妈只是……有点怕。"

陆峥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妈……"

"你爸走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你再走他的老路。"母亲的眼睛红了，"可你还是考了警校，还是当了警察。"

"我拦不住你，也不想拦你。"她吸了吸鼻子，"你爸要是知道你子承父业，肯定会很高兴的。"

陆峥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看着母亲。

"妈，对不起。"他小声说。

"傻孩子，道什么歉啊。"母亲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妈就是……有点担心你。"

"你每次出任务，我都在家提心吊胆的。就怕……就怕接到什么电话。"

陆峥的喉咙有点发紧。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什么电话。

当年父亲牺牲，就是队里打来的电话。

"妈，你放心吧，"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会小心的。我们队里人都很好，大家互相照应，不会有事的。"

"你们队长……人怎么样？"母亲忽然问。

"啊？"陆峥愣了一下，"队长？挺好的啊。"

"怎么个好法？"母亲追问。

"就是……挺严肃的，但是人很好。"陆峥想了想，"他对我们都挺照顾的，而且特别厉害，什么案子到他手里都能破。"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有个好队长带着你，我也能放心点。"

她顿了顿，又说："有空请你们队长来家里吃顿饭吧，人家照顾你，咱们得谢谢人家。"

"啊？"陆峥愣住了，"不用了吧妈，队长挺忙的……"

"忙也得吃饭啊。"母亲不由分说地说，"就这么定了，你问问你们队长什么时候有空，我做顿好的招待他。"

陆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他说。

……

下午的时候，陆峥陪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母亲靠在他肩膀上，就像他小时候靠在母亲怀里一样。

"峥峥，"母亲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陆峥沉默了几秒。

"妈，我喜欢当警察。"他说，"我不想换。"

"我知道你喜欢，"母亲叹了口气，"可这行太危险了。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

"妈，"陆峥打断她，"我爸当年，也是这么想的吧。"

母亲愣住了。

"他明知道危险，还是去了。"陆峥轻声说，"因为他觉得，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事。"

"我也是。"

他转过头，看着母亲。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想想，如果我们都不去，那谁来抓坏人？谁来保护老百姓？"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泪光闪闪。

"你跟你爸……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了，妈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比什么都强。"

"嗯。"陆峥点点头，伸手抱住了母亲的肩膀，"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的。"

母亲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母子俩身上，暖暖的。

陆峥抱着母亲，心里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好好活着。

为了母亲，也为了父亲。

……

晚上回队里的时候，陆峥的心情还有点沉重。

他刚走进宿舍楼，就看到沈砚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队长？"陆峥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沈砚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嗯。"陆峥点点头，"队长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沈砚把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上次行动的总结报告，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明天跟我说。"

"哦，好。"陆峥接过文件夹。

"家里都还好？"沈砚忽然问。

陆峥愣了一下。

"……挺好的。"他说，"我妈就是想我了，让我回去吃顿饭。"

沈砚点点头，没再追问。

"行了，"他说，"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是！"

沈砚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陆峥。"他回过头。

"啊？"

"阿姨要是问起队里的事，"沈砚顿了顿，"你就说我是你师父，平时挺照顾你的。"

陆峥愣住了。

"……为什么？"

"省得她担心。"沈砚淡淡地说，"当妈的，都怕自己孩子在外面受委屈。"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陆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暖暖的。

队长……还挺细心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好像……有这样一个队长，也挺好的。

……

第二天一早，陆峥就被母亲的电话吵醒了。

"峥峥，你跟你们队长说了吗？"

"说什么？"陆峥迷迷糊糊地问。

"来家里吃饭的事啊！"母亲的声音带着点兴奋，"我菜都买好了，就等你们队长定时间了。"

陆峥一下子清醒了。

"妈，我还没说呢……"

"那你赶紧说啊！"母亲催促道，"就今天晚上吧，正好你也在，我多做几个菜。"

"啊？今天晚上？"陆峥愣住了，"会不会太急了？队长他可能有事……"

"有事就改天，你先问问嘛。"母亲说，"快点啊，我等着信儿。"

挂了电话，陆峥坐在床上，有点头疼。

让队长去家里吃饭？

这也太尴尬了吧。

可是母亲都发话了，他又不能不去问。

陆峥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往办公室走去。

沈砚已经在办公室了，正在看文件。

"队长。"陆峥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进来。"沈砚头也没抬，"怎么了？"

"那个……"陆峥挠了挠头，"我妈……想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沈砚抬起头，有点惊讶。

"请我吃饭？"

"嗯。"陆峥点点头，脸有点红，"她说你平时挺照顾我的，想谢谢你。"

沈砚沉默了几秒。

"不用这么客气。"他说。

"不行啊队长，"陆峥急了，"我妈都把菜买好了，你要是不去，她该说我了。"

沈砚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陆峥小心翼翼地说，"你要是有事的话就算了，我跟我妈说一声……"

"没事。"沈砚打断他，"晚上几点？"

陆峥眼睛一亮。

"六点！六点就行！"

"嗯。"沈砚点点头，"知道了。"

"那队长，我先出去了！"陆峥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去吧。"

看着陆峥兴冲冲地走出去，沈砚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藏不住事。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陆峥就开始坐立不安。

"峥子，你干嘛呢？"老王凑过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没、没什么。"陆峥摆摆手，"王哥，你说……第一次请队长去家里吃饭，要不要买点什么啊？"

"请队长去家里吃饭？"老王愣住了，"你请？"

"不是我，是我妈。"陆峥说，"我妈说想谢谢队长平时照顾我。"

老王挑了挑眉，表情有点意味深长。

"哦~这样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陆峥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没什么。"老王笑了笑，"放心吧，沈队不是那种讲究的人。你妈做顿饭，他肯定高兴。"

"真的？"

"那还有假？"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了，能吃到阿姨做的饭，那是沈队的福气。"

陆峥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

下班时间一到，陆峥就冲到了沈砚办公室门口。

"队长！"

沈砚抬起头，看了眼表。

"这么急？"

"快点吧队长，"陆峥催促道，"我妈该等急了。"

沈砚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

到了陆峥家楼下，沈砚忽然停下了脚步。

"等一下。"他说。

"怎么了队长？"陆峥疑惑地看着他。

沈砚从车里拿出一个袋子。

"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着手。"

陆峥愣住了。

"队长，你还买东西了？"

"给阿姨带的。"沈砚把袋子递给他，"营养品，你拿着。"

"这……这不太好吧。"陆峥有点不好意思，"是我们请你吃饭，怎么还让你破费……"

"让你拿着就拿着。"沈砚瞪了他一眼，"哪儿那么多废话。"

陆峥只好接过袋子。

袋子沉甸甸的，一看就不便宜。

队长……还挺细心的。

……

"妈，我们回来了！"

陆峥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哎，来了来了！"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沈砚，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位就是沈队长吧？"

"阿姨您好，"沈砚礼貌地笑了笑，"我是沈砚。"

"哎，好，好！"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快进来坐，饭马上就好。"

"阿姨您别忙了，"沈砚说，"我们不着急。"

"不忙不忙，"母亲摆摆手，"你们先坐，我去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

"妈，我帮你。"陆峥跟着母亲进了厨房。

厨房里，母亲压低声音问："这就是你们队长？"

"对啊。"

"长得挺精神的。"母亲点点头，"看着也挺稳重的。"

"妈，你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陆峥脸有点红。

"怕什么，"母亲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

她顿了顿，又说："看着比你大不了几岁吧？这么年轻就当队长了，真厉害。"

"队长可厉害了，"陆峥一脸骄傲，"我们队里没人不服他。"

母亲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把菜端出去吧。"

……

饭桌上，母亲不停地给沈砚夹菜。

"沈队长，多吃点，别客气。"

"谢谢阿姨，您也吃。"沈砚礼貌地说。

"沈队长，我们家峥峥在队里，没少给你添麻烦吧？"母亲忽然问。

"没有，"沈砚摇摇头，"陆峥很优秀，是个好苗子。"

"真的？"母亲眼睛一亮。

"嗯。"沈砚点点头，"他很有天赋，也很努力，将来肯定能有出息。"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好，那就好。"她看了陆峥一眼，"这孩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沈队长你尽管骂，尽管罚，别客气。"

陆峥的脸一下子红了。

"妈！"

"怎么了，"母亲瞪了他一眼，"我说的不对吗？"

沈砚看着陆峥窘迫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阿姨您放心，"他说，"我会好好带他的。"

"哎，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母亲点点头，"这孩子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带他，很多地方都照顾不到。以后啊，就麻烦沈队长多费心了。"

"不麻烦。"沈砚看了陆峥一眼，"应该的。"

陆峥低着头吃饭，耳朵红红的。

队长……怎么跟他说这些啊。

怪不好意思的。

……

吃完饭，沈砚主动帮着收拾碗筷。

"哎，不用不用，"母亲连忙拦住他，"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

"没事阿姨，"沈砚笑了笑，"我来吧。"

"让他去吧妈，"陆峥在旁边说，"队长干活可利索了。"

母亲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陆峥，忽然笑了。

"行，那你们俩收拾吧，我去切点水果。"

厨房里，陆峥洗碗，沈砚在旁边擦碗。

"队长，"陆峥忽然开口，"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来吃饭，"陆峥小声说，"我妈今天特别高兴。"

沈砚看了他一眼。

"阿姨一个人在家，确实挺孤单的。"他说，"你有空多回来看看。"

"嗯。"陆峥点点头，"我知道。"

"以后，"沈砚顿了顿，"要是队里没什么事，周末我给你放假。"

陆峥愣住了。

"真的？"

"嗯。"沈砚点点头，"不过前提是，你得把工作做好。"

"那必须的！"陆峥笑得一脸灿烂，"队长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沈砚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扬。

这小子，还真是容易满足。

……

从陆峥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队长，我送你下去吧。"陆峥说。

"不用了，你回去陪阿姨吧。"沈砚摆摆手，"我自己走就行。"

"没事，我送你到楼下。"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队长，"陆峥忽然开口，"我妈……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奇怪的话？"沈砚挑了挑眉，"比如？"

"就是……比如催我找对象什么的。"陆峥脸有点红，"我妈她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沈砚笑了笑。

"没有，阿姨没说这些。"

"那就好。"陆峥松了口气。

"不过，"沈砚顿了顿，"阿姨挺关心你的。"

"嗯。"陆峥点点头，声音有点低，"我知道。"

"她怕你出事。"沈砚说。

陆峥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所以我更得好好干，不能让她失望，也不能让我爸失望。"

沈砚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很认真，眼睛里闪着光。

"你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沈砚轻声说。

陆峥转过头，看着他。

"真的？"

"嗯。"沈砚点点头，"我相信你。"

陆峥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看着沈砚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冷冷的眼睛，此刻却很温柔，像月光一样。

"队、队长……"他有点结巴。

"行了，回去吧。"沈砚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还要上班。"

"……哦。"

沈砚转身上了车，冲他挥了挥手。

"上去吧。"

陆峥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奇怪。

怎么回事啊这是。

他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肯定是今天吃太多了，热的。

对，一定是这样。

……

楼上，母亲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身影，嘴角带着笑。

"这孩子，"她自言自语，"还站在那儿傻笑。"

她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沈砚带来的营养品看了看。

"沈队长这孩子，还挺细心的。"

她想了想，又笑了。

"挺好的。"

有这么个队长带着峥峥，她也能放心点了。

窗外的月光很温柔，照进屋子里，暖暖的。

就像……有人牵挂的感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