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里,许寒慕被冷修冥强行按着跪在地毯上,羞耻感占据心头,眼泪像开闸的大坝,止都止不住。
“哭够吗?”冷修冥用指腹为他擦掉眼角的泪水,“谈谈?”
“滚!呜呜呜……咳咳……”
冷修冥蹲下身,强硬地将他搂进怀里:“哭这么凶,不怕眼睛疼?”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滚!”许寒慕拼命推他,奈何力气不允许,只能放弃。
“慕慕乖,我没有恶意,你信我好不好?”
“滚!”
此字一落,万籁俱寂,直到许寒慕哭到头脑发昏,没了力气,冷修冥才再次张口说话。
他坐回单人沙发,手肘撑在膝盖上,俯身盯着许寒慕:“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许寒洲……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你的目的?”
“你想听实话吗?”
许寒慕咬咬牙,朝天花板上四处看了一会,点头。
“是。”
许寒慕愣住了。
他想过是许寒洲搞得事,可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了,心脏却一阵阵抽痛。
“好,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但是,在正式领证结婚之前,我最多接受亲吻,其他的都不可以。”说完,他跪着退后两步,叩首而下。
冷修冥抱起他,亲了亲他的发顶。
“他是我弟弟啊,就算他再恨我……”许寒慕窝在他怀里,全身颤抖得厉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慕?听得见我说话吗?慕慕?”冷修冥搂紧他,凑到他耳边缓缓说道,“看看我好不好?乖……”
之后十多分钟,不论冷修冥怎么哄,他只是不受控制地发抖,说不出任何话,也不做任何动作。
冷修冥见实在没办法,赶忙打电话叫心理医生过来。
可医生还没到,许寒慕的颤抖就停止了,随即,发起了高热。
“嗯?发烧了?”冷修冥将他放着趴在床上,盖了被子,“啧,怎么敷毛巾……算了。”
“别走……我听话……别走……”
“好,我不走,但是,慕慕生病了,我想给慕慕用毛巾敷一下,可以吗?”
“嗯……”
冷修冥去卫生间弄了条冷毛巾,轻轻按在他头上:“乖,不动啊,一会就不难受了。”
“嗯……”
“你要不要睡一会?”
“不要……”
冷修冥看着他闭上的眼睛,笑了笑:“嘴硬。”
“唉……以后我来爱你……至死不渝……”
窗外那场下了整夜的鹅毛大雪,不知何时已悄然止息。最先察觉的是耳朵——那种被棉絮塞住的沉闷感消失了,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清亮得像被雪水洗过。推开窗,寒气扑面,却不再是刺骨的凛冽,反而带着一股湿润的清甜。树梢上沉甸甸的雪团正簌簌往下落,“扑”的一声砸进松软的雪地里,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许寒慕整整昏睡了一天,一醒来就被冷修冥喂了馄饨,体温已经降到了三十七度,不久应该会好了。
然而,这段时间冷修冥也没闲着,天天给他立规矩,时不时跟许寒慕拌嘴,日子过得倒是有趣。
最该庆幸的是,许寒慕话多了不少,还会主动找冷修冥聊天,或许,以后会更好呢。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