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霓虹灯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这间办公室之外。
秦逸川看着苏晚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他想过无数次她会怎么反应——愤怒、失望、转身离开，或者是永远的沉默。却独独没想到，她会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晚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相信我吗？”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脑海中浮现出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最初在咖啡馆外的相遇，他递过来的那张名片。后来每一次危难时刻，他二话不说就出手相助。为了帮她，他押上十年积蓄，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次被人围堵，他明明可以自己跑，却选择跟她并肩作战。他说“以后每年都来”时的认真表情。还有那个雨夜，他浑身湿透地站在她家门口，只为送一碗热汤。
他在她最低谷的时候，没有趁虚而入，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用行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苏晚晴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逸川，”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秦逸川愣了一下：“记得。”
“那时候我刚破产，一无所有。”她转过身，看着他，“所有人都躲着我，生怕被牵连。只有你，二话不说就帮我。”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问。
秦逸川沉默了片刻：“因为我不想再错过一次。”
苏晚晴的眼神闪动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年在商学院，他见过她，却因为骄傲错过了。这一次，他不想再后悔。
她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办公室的灯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逸川，”她停下在他面前，“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秦逸川愣住了：“你……”
“每个人都有过去，包括我。”她握住他的手，“我们都在成长，不是吗？”
她的手掌温热，带着他熟悉的触感。秦逸川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滞了一瞬，然后猛地加快。
“晚晴……”他的眼眶红了，“你不恨我吗？”
“恨？”苏晚晴摇头，“我为什么要恨你？恨一个人需要力气，而我的力气要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什么事情？”
“比如，”她微微一笑，“扳倒赵家，比如……”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逸川已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双臂微微颤抖，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谢谢你，晚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鼻音，“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苏晚晴没有挣扎。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格外安心。
“逸川，”她轻声说，“你欠我的。”
“我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会用一辈子还。”
“一辈子哪够，”她闭上眼睛，“你得还两辈子。”
秦逸川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好，两辈子就两辈子。”
两人就这样抱着，仿佛要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窗外的霓虹灯依然闪烁，城市依然车水马龙，但此刻的他们，仿佛与世隔绝。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晴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松开秦逸川，看到屏幕上显示“若溪”两个字。
“接吧。”秦逸川松开她，眼神温柔。
苏晚晴按下接听键：“若溪，怎么了？”
“晚晴！”林若溪的声音很急，“你快看电视！有人在网上黑你，说你靠男人上位，还说你以前的那些成就都是假的！”
苏晚晴皱眉：“又是谁在搞事？”
“不知道，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的黑料。”林若溪说，“还有人在传你和秦总的照片，说你是……”
“说什么？”
“说你靠陪睡换来现在的成就。”
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冷。一旁的秦逸川也皱起了眉头。
“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操纵。”苏晚晴对林若溪说，“还有，让人把这些帖子都截图保存。”
“好，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苏晚晴看向秦逸川：“看来赵家还不死心。”
“要不要我出手？”秦逸川问。
“不用。”她摇头，“这是我的战场。”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果然跳出一条条不堪入目的帖子，发帖时间都在半小时内，显然是有人故意操纵。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苏晚晴上位史：从破产女到商界女王的神秘之路”“独家揭秘：苏晚晴与秦逸川的地下交易”“陪睡换投资？苏晚晴的资本上位术”。
“赵铭刚从我这里离开，这些黑料就出来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速度够快。”
“是他在背后搞鬼？”
“除了他还有谁。”苏晚晴冷笑，“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打倒我，未免太天真了。”
秦逸川走到她身边：“需要我帮忙，随时说。”
“我会的。”她抬头看他，“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苏晚晴的眼神变得锐利：“赵家既然主动出击了，那我们也该开始反击了。”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这段时间收集的赵家违法犯罪的证据。洗钱、行贿、操纵股价、买凶杀人——桩桩件件，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
“这些够了吗？”秦逸川问。
“够是够。”苏晚晴皱眉，“但赵振东狡猾得很，不会轻易认输。”
“你想怎么做？”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
“舆论战，”她终于开口，“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秦逸川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欣赏：“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苏晚晴嘴角微扬，“让所有人知道，我苏晚晴是怎么从废墟里爬起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蔓延，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那些曾经试图毁掉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清算。
赵家、赵铭、还有所有参与过那场阴谋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
